绝境相护

汪家的人呈扇形包围了祭坛，为首的男子戴着青铜面具，声音嘶哑："把铃铛交出来。"

吴邪握紧阳铃，后背紧贴着张起灵。他能感觉到张起灵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

"数到三，"张起灵低声道，"向右跑。"

吴邪微不可察地点头。

"一。"

汪家人亮出了武器，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二。"

张起灵的手指在吴邪腰间轻轻一按。

"三！"

两人同时向右侧翻滚，张起灵甩手掷出三枚铜钱，精准击中最近三人的膝盖。惨叫声中，吴邪抓起一把碎石撒向追兵，拉起张起灵就往树林里冲。

"分开走！"张起灵突然推开他，"我引开他们！"

"不行！"吴邪死死拽住他的手腕，"你受伤了！"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擦过吴邪脸颊。张起灵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将吴邪扑倒在地，第二支箭深深钉入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一起走。"张起灵喘息着改口，温热的气息喷在吴邪耳畔。

他们借着灌木掩护向山下逃去。吴邪的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不敢停下。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前面有河！"吴邪突然看到月光下的水面。

张起灵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跳入冰冷的河水中。水流湍急，瞬间将两人冲散。吴邪拼命挣扎，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张起灵在激流中死死拽住了他。

"抓紧我！"张起灵的声音淹没在水声中。

吴邪抱住他的腰，两人一起被冲向未知的下游。黑暗中，他感觉张起灵的手始终护着他的后脑，替他挡开河中礁石。

当河水终于平缓，他们狼狈地爬上岸时，追兵的声音已经消失。吴邪瘫在岸边大口喘气，突然发现张起灵脸色惨白。

"小哥！"

张起灵腰间的伤口被河水泡得发白，人已经半昏迷。吴邪撕下衣角紧急包扎，手抖得几乎系不上结。

"别睡...求你别睡..."他拍打着张起灵的脸，声音带着哭腔。

张起灵微微睁眼，沾湿的睫毛下眸光涣散："吴邪..."

"我在！我在这儿！"

冰凉的手指抚上吴邪的脸，擦去不知是河水还是泪水："这次...换你...带我回家..."

说完，他的手垂落下去。吴邪将他背起，踉跄着走向远处隐约的灯火。月光下，两个湿透的身影紧紧相依，向着生的希望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