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暖意

山洞里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着张起灵沉静的侧脸。吴邪挨着他坐下，两人靠得很近，肩膀抵着肩膀。外面寒风呼啸，洞里却暖融融的。

“还疼吗？”吴邪指了指张起灵腰腹的伤处，声音放得很轻。

张起灵摇头，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好多了。”

“手怎么还是这么冰？”吴邪自然地抓起张起灵放在膝上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搓了搓。那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此刻却透着寒意。

张起灵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没有抽回。吴邪的掌心很暖，热度透过皮肤一点点渗进来。

“给你暖暖。”吴邪理所当然地说，甚至用拇指蹭了蹭张起灵微凉的指关节。他感觉到对方的手在他掌心里似乎放松了一点。

火光把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洞壁上，纠缠在一起。吴邪从包里翻出最后一块巧克力，掰开，把大的那块塞到张起灵手里：“喏，补充点热量。”

张起灵看着掌心的巧克力，又看看吴邪期待的眼神，低头咬了一小口。

“甜吗？”吴邪自己也吃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张起灵慢慢咀嚼，感受着舌尖那点陌生的、浓郁的甜味，点了点头。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像落入了星辰。

“那就好。”吴邪笑了，满足地靠回岩壁，肩膀依旧紧贴着张起灵的。

夜深了，寒气从洞口往里钻。吴邪打了个哆嗦，裹紧了外套。他正想往火堆再添点柴，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突然披到了他肩上。

是张起灵脱下了他的外套。

“我不冷...”吴邪想推拒，却对上张起灵不容置疑的眼神。那外套上还残留着张起灵身上独特的、清冽干净的气息。

“穿着。”张起灵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他只穿着里面的单衣，火光勾勒出他劲瘦流畅的肩线。

吴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干脆把披着的外套展开，大胆地往张起灵那边凑了凑：“那...一起披着？这样暖和。”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默许了吴邪靠得更近。两人几乎是肩挨着肩，腿靠着腿，共同裹在一件外套下。吴邪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传来的、属于张起灵的体温，不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而是温热的、真实的暖意。

柴火燃尽，洞里暗下来，只有余烬的微光。疲惫感涌上来，吴邪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的头滑向一边，最终靠上了一个坚实的肩膀。

是张起灵的肩膀。

吴邪瞬间清醒了一半，想抬头，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了发顶。

“睡。”张起灵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安稳。

吴邪的心跳得飞快，但张起灵手掌的温度和那一个字，像有魔力般抚平了他。他放松下来，安心地将头枕在那人的肩上，闭上了眼。张起灵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平稳而绵长。

黑暗中，吴邪感觉到张起灵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他甚至能感觉到张起灵的侧脸，若有似无地贴着他的发顶。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着他，比篝火更暖。

“小哥？”吴邪在睡意朦胧中，无意识地低喃了一声。

“嗯。”头顶传来一声清晰的回应。

吴邪嘴角弯起，沉入了无梦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