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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肖战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个国际电影邀约...你推掉了？"

王一博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肖战含糊其辞，"为什么推掉？那可是好莱坞。"

"时机不对。"王一博轻描淡写地说，但眼神闪烁。

肖战想起在休息室地上看到的那堆文件里，似乎有一份英文合同，日期是他车祸后不久。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王一博推掉那个机会，是因为他？

"是因为我出车祸？"他直接问道。

王一博没有立即否认，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他走到床边，轻轻整理了一下被角："你需要休息。明天...会是很长的一天。"

他转身要走，肖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那个触碰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如此自然，仿佛做过千百次。

"如果我..."肖战的声音哽了一下，"如果手术不成功...至少告诉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一博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轻轻抽出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答案在这里。等你手术醒来后...自己看吧。"

他离开得很快，几乎是逃离。肖战盯着那个小小的绒面盒子，心跳如雷。他知道那可能是什么，但又不敢确认。

窗外，暮色渐沉。肖战拿起那个盒子，却没有立即打开。他突然害怕了——害怕里面的东西会颠覆他所有的认知，害怕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会拼凑出一个他无法承受的真相。

更害怕的是...明天的手术台上，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知道那个真相了。

盒子上还残留着王一博的体温。肖战将它紧紧握在手心，仿佛这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医院的夜晚总是格外漫长。肖战盯着天花板，耳边是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窗外的树影被月光投射在墙上，像一幅不断变化的水墨画。明天这个时候，他可能已经...不，不能这么想。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丝绒小盒子，肖战第三次忍住打开的冲动。王一博说手术后看，那就手术后看。尽管里面的东西像有生命般在他掌心发烫。

门被轻轻推开，护士走了进来："肖先生，需要帮您打术前镇静剂了。"

肖战点点头，伸出胳膊。冰凉的酒精棉擦过皮肤，随后是针尖轻微的刺痛。药物很快起效，他的思绪开始变得迟缓，像是浸在粘稠的蜂蜜里。

"有人...在外面吗？"他含糊地问，眼皮越来越沉。

护士了然地微笑："王先生一直在走廊等着。要让他进来吗？"

肖战想点头，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不听使唤。他只能用尽全力挤出一个音节："...嗯。"

门再次打开，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即使不用睁眼，肖战也知道是谁——那个脚步声已经刻在他的身体记忆里，轻盈而克制，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撤退的猫。

"战战？"

王一博的声音很近，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肖战努力睁开眼，视线里是一张憔悴的脸——王一博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哪里还有半点顶流明星的样子。

"你看...起来好糟。"肖战说，声音因为药物而含糊不清。

王一博轻笑一声，眼角挤出细纹："彼此彼此。"

监护仪的节奏突然加快了一些。肖战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那些被镇静剂压下的疑问又浮了上来。时间不多了，如果明天手术台上他再也醒不过来...

"王一博。"他艰难地抬起手，抓住对方的衣袖，"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王一博眼中某种枷锁。他的表情变了，从强装的平静变成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

"一切。"王一博的声音哽咽，"发生过一切。"

他拉过椅子坐下，双手握住肖战的手，那温度几乎灼人。

"三年前，《陈情令》片场，我们第一次见面。"王一博开始讲述，眼神像是望向某个遥远的时空，"你对我第一印象很差，觉得我高冷难相处。"

肖战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开头与他从杨莉和林妍那里听到的版本一致，但王一博的语气完全不同——没有怨恨，只有怀念。

"后来我们被迫一起训练，一起拍戏，朝夕相处。"王一博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肖战的手背，"慢慢地，你发现我其实只是害羞，我发现你表面阳光内心敏感。"

一段模糊的画面闪过肖战的脑海——炎热的片场，两个古装打扮的年轻人躲在伞下分享一个小风扇。他的太阳穴突突跳痛，但不想打断王一博。

"拍完戏后，我们各奔东西。我以为不会再有机会..."王一博的声音低了下去，"直到一次颁奖礼后台，你喝醉了，拉着我说'王一博，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肖战的心跳加速。监护仪上的线条变得密集。这段记忆...他有印象。酒精作用下泛红的脸，震耳欲聋的心跳，还有...王一博震惊的表情。

"然后呢？"他轻声问。

"然后我吻了你。"王一博的耳尖微微发红，"在化妆间里，口红蹭了我一脸。"

这个画面如此鲜活地闯入肖战脑海——唇膏的草莓味，粉底蹭在对方白衬衫上的痕迹，还有那个生涩却热烈的初吻。他的头痛加剧，像是有把锤子在敲打太阳穴，但同时又渴望听到更多。

"之后三年，我们偷偷在一起。"王一博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柔软，"公开场合装作普通同事，私下游遍全世界。你总说我是闷葫芦，我说你是话痨精。"

更多的记忆碎片浮现：东京雪夜的温泉，巴黎小巷里的早餐，普吉岛沙滩上的日落...每一个画面里都有王一博，有时笑着，有时害羞地别过脸，但眼神始终温柔。

"去年冬天..."王一博突然停住，深吸一口气，"我们在挪威结婚了。极光下，只有我们俩和一位当地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