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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猛地睁大眼睛。结婚？他和王一博？这怎么可能...但那个小盒子...

像是读懂了他的疑问，王一博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简约的白金戒指，内圈刻着"W&X 1224"。

"你也有一个，一直戴着，直到..."王一博的声音哽了一下，"直到车祸后，医院不得不把它取下来保管。"

肖战的大脑一片混乱。结婚？他们竟然结婚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所有人都只提到争吵和利用？

"杨莉...林妍..."他艰难地组织语言，"她们说...我们只是...商业炒作..."

王一博的表情变得苦涩："杨莉是我前经纪人，她反对任何可能影响我事业的关系。林妍..."他冷笑一声，"林妍一直想取代你的位置。"

头痛越来越剧烈，肖战忍不住呻吟一声。王一博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要叫医生吗？"

"不...继续..."肖战抓紧他的手，"告诉我...全部..."

王一博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了："我们确实吵过架，很多次。我脾气倔，你敏感要强。最严重的一次是金鹰奖后，我说了很过分的话...就是杨莉给你看的那段视频。"

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那段视频里的狠话是真的...肖战感到一阵刺痛。

"但那只是一时气话！"王一博急切地解释，"第二天我就后悔了，追到厦门去道歉。你让我在酒店楼下站了六个小时才肯见我。"

这个细节太具体，不可能是编造的。肖战眼前浮现出雨中的王一博，浑身湿透却固执地仰头望着他窗口的样子。那种心疼的感觉如此真实，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后来呢？"肖战问，声音虚弱。

"后来你扔了把伞下来，我上楼，我们..."王一博突然脸红，清了清嗓子，"和好了。"

即使在这种状态下，肖战也能猜到省略的内容。他的脸颊发热，一些更加私密的画面闪过脑海——凌乱的床单，交缠的手指，低声的呢喃...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肖战问，药物让他的舌头变得沉重。

王一博的眼神柔软下来："医生建议让记忆自然恢复。外界强加的信息可能会造成更多伤害。"他轻轻抚摸肖战的脸颊，"而且...我希望你能重新认识我，不带任何预设。如果你再次爱上我，那才是真实的。"

这个回答让肖战的眼眶发热。王一博一直在给他选择的机会，即使在最痛苦的时候。

"那个盒子..."肖战看向床头柜，"是...我的戒指？"

王一博点点头："等你手术后醒来，我会亲自给你戴上。"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像婚礼上承诺的那样——无论健康疾病，不离不弃。"

镇静剂终于完全起效，肖战的视线开始模糊。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努力挤出一句话："王一博...等我...回来..."

然后世界归于寂静。

王一博站在医院小教堂的角落，盯着彩绘玻璃上模糊的人影。凌晨三点，整个医院都沉浸在睡梦中，只有他的意识清醒得可怕。

肖战已经被推入术前准备室，手术定在上午八点。50%的成功率...这个数字像诅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小教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排长椅和前方简单的十字架。王一博不是虔诚的教徒，但此刻，他需要某个高于人类的存在来倾听他的恐惧。

"请...让他活下来。"他对着空荡荡的教堂低语，声音嘶哑，"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恨我也没关系...只要让他活下来。"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压抑了数周的泪水终于决堤。王一博跪在长椅前，额头抵在交握的双手上，无声地颤抖着。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肖战时的场景——《陈情令》开机仪式，那个穿着白T恤的男孩对他灿烂一笑，而他却因为紧张只点了点头。多么糟糕的第一印象啊。

想起第一次吵架，因为肖战和女演员过于亲密的宣传照，他吃醋说了伤人的话，然后整整一周拒绝接电话。幼稚得可笑。

想起第一次接吻，肖战唇上草莓味唇膏的甜腻，和他自己快蹦出胸口的心跳。

想起秘密婚礼那天，极光在头顶舞动，肖战含着泪说"我愿意"时发亮的眼睛。

还有车祸那天...电话里刺耳的刹车声，漫长的忙音，以及随后无尽的恐惧。

所有这些记忆，现在只存在于他一个人的脑海中。如果手术失败，将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还没有想起来..."王一博对着虚空呢喃，"至少...至少让他记起一点点..."

窗外，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王一博的世界正悬于一线。

手机震动起来，是陈默的消息：「手术提前到七点，医生让你现在过去。」

王一博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面对。因为这是他对肖战的承诺——无论健康疾病，不离不弃。

走廊尽头，手术室的灯已经亮起。

白光。

刺眼的白光。

肖战微微睁开眼，随即被头顶的灯光刺得再次闭上。喉咙干涩得像塞了一把沙子，后脑勺传来钝痛，每一次心跳都让那疼痛加剧一分。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肖战慢慢转头，避开直射眼睛的灯光，看到王一博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眼睛下方是浓重的青黑，下巴冒出胡茬，白衬衫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半点顶流明星的样子。

"水..."肖战嘶哑地开口。

王一博立刻端来一杯水，小心地托起他的后颈帮助他喝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肖战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记得我是谁吗？"王一博轻声问，声音绷紧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肖战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这是王一博，知道他们是同事，知道他们一起拍戏...但除此之外？那些王一博在手术前告诉他的往事？那些应该属于他的记忆？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