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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的眼神闪烁，似乎在挣扎是否要说出真相。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王老师！肖老师！"副导演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原来你们在这！导演在找...呃..."他察觉到气氛不对，声音戛然而止。

"我们马上过去。"王一博迅速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只是微红的眼角出卖了他刚才的情绪波动。

副导演点点头离开了。王一博转向肖战，声音低沉："我们...晚点再谈？"

肖战想说些什么，但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击中了他。眼前的王一博突然变成了重影，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他伸手想扶住墙壁，却抓了个空。

"肖战！"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他，那个怀抱熟悉得令人心碎。

消毒水的气味。这是肖战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知。他缓缓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在视线中逐渐清晰。医院。他又进医院了。

"醒了？"一个女声从右侧传来。

肖战转头，意外地看到了林妍。她坐在病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鲜红的果皮垂落如一条长长的丝带。

"林...老师？"肖战的声音嘶哑，"你怎么在这？"

"剧组都担心死了。"林妍放下水果刀，将苹果切成小块，"你突然晕倒，把所有人吓坏了。导演让我先来看看你。"

肖战试着坐起来，一阵刺痛立刻从后脑勺辐射到整个头部，让他不得不躺回去："我怎么了？"

"医生说是脑部淤血压迫神经。"林妍的声音突然放轻，"需要...手术。"

手术。这个词让肖战想起了之前听到的王一博的电话。所以那就是他们讨论的？他的手术？

"王..."肖战刚开口，林妍的表情就微妙地变了。

"王一博去和医生谈手术安排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他好像...很了解你的病情。"

肖战没有错过她话中的暗示："什么意思？"

林妍放下果盘，突然凑近："肖老师，我知道你现在记忆混乱，但...有些事你应该知道。"她压低声音，"王一博一直在操控你的医疗团队。从你车祸那天起，他就接手了一切安排。"

肖战的心跳加速："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控制叙事。"林妍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们的关系...不像他让你相信的那样美好。"

又一波头痛袭来，肖战按住太阳穴："你到底想说什么？"

"去年金鹰奖后，你们大吵一架，差点解约不再合作。"林妍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和你搭档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错误。"

这段描述与杨莉给的视频惊人地吻合。肖战的呼吸变得急促，一些画面闪过脑海——颁奖后台，紧闭的休息室门，王一博愤怒的侧脸...

"那为什么我们还接《破晓》？"肖战艰难地问。

林妍露出一个怜悯的微笑："因为观众喜欢看你们在一起啊。商业价值，懂吗？"她轻轻握住肖战的手，"我只是觉得...在你做任何手术决定前，应该知道全部真相。"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王一博走了进来，看到林妍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冷。

"导演在找你。"他对林妍说，声音不容置疑。

林妍站起身，在王一博看不见的角度对肖战眨了眨眼："好好休息，肖老师。记住我说的话。"

她离开后，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一博站在床尾，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眼下是明显的青黑。

"医生建议尽快手术。"他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平静得不自然，"血块位置危险，随时可能造成更大损伤。"

肖战盯着他："什么损伤？"

"记忆...或者其他功能。"王一博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手术有风险，但保守治疗更危险。"

肖战突然想起王一博在休息室的崩溃。50%的成功率...就是说他可能死在手术台上，或者失去更多记忆？

"林妍跟你说什么了？"王一博突然问，眼神锐利。

肖战犹豫了一下："她说...我们关系并不好。去年金鹰奖后大吵一架..."

王一博的表情变得复杂，像是愤怒与悲伤的混合："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趁你病重时来灌输这些？"

"是真的吗？"肖战直视他的眼睛。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部分是真的。我们确实吵过架，很多次。"他走近病床，"但关系不是非黑即白的，战战。爱和恨有时候只隔一线。"

这个亲密的称呼再次让肖战心头一颤。王一博只有在情绪极度波动时才会不小心叫出口。

"如果我做手术..."肖战轻声问，"可能记起一切，还是忘记更多？"

王一博的手微微发抖："医生说不确定。大脑...很复杂。"

"那为什么要冒险？"肖战突然激动起来，"如果那些记忆都是痛苦的呢？如果真相会让我后悔认识你呢？"

王一博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心脏，脸色瞬间苍白。他转身走向窗前，背对着肖战，肩膀的线条紧绷如弓。

"那就恨我吧。"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活着恨我，比...比另一种结果好。"

肖战突然明白了——王一博不是在害怕他恢复记忆后的恨意，而是在害怕更可怕的可能性：手术失败，死亡，或者永久性失忆。

这个认知像闪电般击中了他。无论他们之间有过什么纠葛，此刻站在窗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关心他的安危。

"什么时候手术？"肖战问。

"明天上午。"王一博没有回头，"如果你同意。"

肖战点点头，随即意识到王一博看不见："好。"

王一博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他转回身，眼中是肖战读不懂的复杂情绪："需要我联系你的家人吗？"

"不用。"肖战摇头，"他们都在国外，赶来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