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嗯，叫坚果。"王一博下意识回答，然后猛地意识到——坚果是肖战的猫，只是经常寄养在他那里。

肖战的表情变得困惑："坚果...这个名字..."

"很常见。"王一博迅速打断他，"说回剧本吧？"

肖战似乎想追问，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打开了剧本。他们讨论了十分钟角色动机，气氛逐渐放松下来。就在王一博以为危机解除时，肖战突然站起来走向床头。

"这个角度..."他指着窗外，"明天审讯室的灯光应该从这边打过来，比较符合——"

他的话戛然而止。王一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血液瞬间冻结——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着视频暂停的画面，正好是肖战在海边回头的笑脸。

肖战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王一博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是...什么？"肖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研究资料。"

"什么？"

"为了演好角色关系，"王一博强迫自己冷静，"我收集了一些...参考资料。你和林老师的一些公开视频，研究自然的互动方式。"

肖战的表情将信将疑："所以这是...工作资料？"

"嗯。"王一博点头，心跳如鼓，"专业需要。"

肖战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个解释的可信度，然后慢慢点头："您真的很...敬业。"

王一博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被罪恶感淹没。他又一次对肖战撒谎了。

"时间不早了，"肖战合上剧本，"明天还有早戏，我先回去了。"

送到门口时，肖战突然转身："王老师？"

"嗯？"

"谢谢您今天的指导。"肖战的眼神清澈而真诚，"还有...咖啡。"

王一博点点头，喉咙发紧。直到肖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手机还亮着，视频定格在肖战灿烂的笑脸上。王一博轻轻触碰屏幕，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玻璃触摸到那个已经忘记他的人。

"没关系，"他轻声对照片说，"我会等你，不管要多久。"

"肖老师，您手机响了。"

场务小妹的声音将肖战从台本中拉回现实。他抬头道谢，接过自己的手机，却发现屏幕漆黑一片——根本没有来电。

"呃，好像不是我的..."肖战疑惑地抬头。

场务小妹指了指化妆台："是王老师的手机，他刚才去换装了，好像有紧急电话。"

肖战这才注意到化妆台上确实放着一部黑色手机，屏幕亮着，显示"陈医生来电"。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准备送去给王一博，却在起身的瞬间不小心碰到了接听键。

"喂？一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声，"关于肖先生的复查报告..."

肖战的手指僵住了。他的复查报告？为什么王一博会和他的医生联系？

"王老师在换装间，"肖战最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是肖战。"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肖...肖先生？"医生的声音突然变得谨慎，"抱歉打扰了，请转告王先生我打来过。"

通话结束得突兀，留下满室疑问。肖战盯着手机屏幕，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王一博在监视他的健康状况？为什么？

正当他准备放下手机时，通知栏突然弹出一条消息预览：「昨天的照片已备份到加密相册 "XZ-2020-2023"」

肖战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了那条通知。手机没有锁——王一博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碰他的私人设备。

相册应用打开，显示出一个名为"研究资料"的文件夹。肖战点了进去，随即倒吸一口冷气——里面全是他的照片。不是公开场合的剧照或宣传照，而是明显私人场合的抓拍：他在片场打盹的侧脸，他吃饭时沾到酱汁的傻笑，甚至还有几张看起来是在家里拍的，他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些照片的时间跨度长达三年。

肖战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点开了那个被消息提到的加密相册"XZ-2020-2023"。系统提示需要密码。

鬼使神差地，肖战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相册解锁了。

一瞬间，肖战感到血液凝固在血管里。这个相册里有几百个视频和照片，记录着他过去三年生活的点点滴滴——和王一博一起的点点滴滴。有他们一起吃饭的，一起旅行的，甚至...甚至还有他们在床上相拥而眠的。

最后一张照片拍摄于车祸前一天：照片里，肖战睡在副驾驶座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而照片一角，隐约能看到王一博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梢。

"肖老师？"

王一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肖战猛地转身，手机"啪"地掉在地上。王一博站在化妆间门口，已经换好了下一场戏的服装，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迅速变为惊恐——他显然看到了地上亮着的手机屏幕。

"你..."肖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这些照片...视频..."

王一博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快步上前捡起手机，却在看到屏幕内容时僵住了。整个化妆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我可以解释。"王一博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紧绷。

肖战向后退了一步，本能地拉开距离："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会存有我三年的私人照片？还是解释你和我医生秘密联系？"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这些都是什么？你...你一直在监视我？"

王一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挣扎着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肖战几乎要笑出声，一种荒谬感席卷而来，"这些照片明显是私下拍的，有些甚至是在...在床上！"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一博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肖战心慌。

"肖老师！王老师！五分钟后开拍！"场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