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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们先拍戏，之后我会解释一切。"

肖战摇摇头，一种被背叛的感觉灼烧着他的胸腔："不必了。我想我已经看够了'研究资料'。"

他转身要走，却被王一博一把抓住手腕。那个触碰像电流一样穿过全身，既熟悉又陌生，让肖战一时忘记了挣脱。

"求你了，"王一博的声音几乎是哀求，"给我一次机会解释。"

肖战甩开他的手："放开。"

王一博的手垂了下来，眼中的痛苦清晰可见。肖战头也不回地冲出化妆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撞断每一根肋骨。

"第42场，准备！"

导演的声音在片场回荡，肖战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这场戏是《破晓》的高潮部分——沈岩和周野在废弃工厂的对峙戏，有大量动作和情感爆发。

"肖老师，您脸色不太好，需要休息一下吗？"化妆师担忧地问。

肖战摇摇头："我没事。"

从化妆间冲突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小时，他刻意避开与王一博的任何眼神接触。但身体的反应却背叛了他——每次王一博靠近，他的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加速，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太荒谬了，明明应该是厌恶和恐惧，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反应？

"Action！"

肖战瞬间进入角色状态。这场戏中，沈岩终于揭开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才是幕后黑手。而周野必须在情感和职责之间做出选择。

"'你骗了我，'"王一博饰演的周野声音嘶哑，眼神中的痛苦如此真实，让肖战一时分不清这是演技还是真情流露，"'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不全是。'"肖战按照剧本回应，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这句台词突然有了全新的含义——那些照片，那些视频，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按照剧情，周野应该愤怒地将沈岩推到墙边质问。王一博的手碰到肖战肩膀时，他明显感觉到对方在控制力道，生怕弄疼他。这种下意识的温柔让肖战更加困惑。

"'为什么是你？'"王一博念着台词，眼睛却像是透过角色直接看进肖战的灵魂，"'为什么偏偏是你？'"

肖战突然忘了下一句台词。王一博的眼神太复杂了——愤怒、痛苦、不舍...还有爱。那种深刻的爱意不可能全是演技。

"卡！肖老师？"导演喊道。

"抱歉，"肖战深吸一口气，"我忘词了。"

"从'我对你是真的'那里继续！"

肖战点点头，重新调整呼吸："'我对你是真的，'"他念着台词，却感觉这句话像是从自己心底挖出来的，"'只是...有些事比感情更重要。'"

王一博的表情变了，眼中闪过一丝肖战读不懂的情绪。接下来的表演如行云流水，两人之间的张力让全场工作人员屏息凝神。当周野最终选择放走沈岩时，王一博的那个拥抱让肖战浑身僵硬——太熟悉了，那个怀抱的形状，那个温度，甚至对方心跳的频率...

"卡！完美！"导演兴奋地大喊，"就是这种感觉！爱恨交织！"

肖战迅速从王一博怀中挣脱，胸口剧烈起伏。这不是演技，他惊恐地意识到，刚才那一刻，他完全分不清戏与现实。

"下一场是高空戏，"导演宣布，"肖老师需要在二楼栏杆处完成特写，然后王老师从后面追上来。"

肖战机械地点头，跟着工作人员来到搭建的二层平台上。他的大脑还在试图处理刚才的发现——如果那些照片是真的，如果他和王一博真的有过...那种关系，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所有人都假装他们只是普通同事？

"肖老师，安全带系好了吗？"场务大声问道。

肖战心不在焉地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安全绳："好了。"

拍摄开始，他按照剧本走到栏杆边，假装查看下方的"追兵"。这个角度能看到整个片场——导演专注地盯着监视器，工作人员各司其职，而王一博...王一博正紧张地看着他，眉头紧锁。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肖战念着台词，声音在空旷的片场回荡，"'不，这才刚刚开始——'"

一声尖锐的断裂声打断了他的表演。肖战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的木板突然下陷，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安全绳绷紧了，但年久失修的栏杆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拉力，发出不祥的呻吟。

"小心！"

王一博的喊声和工作人员的惊呼混在一起。肖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是一股巨大的拉力——有人扑过来抓住了他。他们一起重重摔在平台上，王一博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本能地护住他的后脑勺。

那个保护动作...如此熟练，如此自然，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次。

木板碎片如雨般落下，肖战紧闭双眼，却清晰地感受到王一博的身体完全覆盖着他，承受了大部分冲击。世界在旋转，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惊叫和脚步声，但在这片混乱中，肖战只注意到一件事——王一博的心跳，急促而有力，贴着他的后背传来。

"没事了...没事了..."王一博在他耳边低声重复，声音颤抖，"我抓住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深处的某扇门。肖战眼前闪过一个片段——黑暗的房间里，有人紧紧抱着他，说着同样的话。那个声音，那个怀抱...是王一博。

剧烈的头痛随之而来，肖战痛苦地呻吟一声。

"战战？"王一博的声音突然变了，从惊慌变成恐惧，"你受伤了吗？哪里疼？"

战战。这个称呼像电流般穿过肖战的大脑。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这么叫他。

"我...我没事。"肖战挣扎着坐起来，避开王一博关切的目光，"只是有点头晕。"

工作人员一拥而上，检查两人的伤势。王一博的手臂被木屑划出一道血痕，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眼睛一直盯着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