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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王一博提前两小时到达了制片厂。化妆师给他做完造型后，他独自坐在休息室里，反复翻看已经烂熟于心的剧本。门外的嘈杂声渐渐大了起来，演员们陆续到达。

"王老师，好久不见！"导演推门而入，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听说您去医院看肖战了？他状态怎么样？"

"恢复得不错。"王一博平静地回答，"医生说可以正常工作。"

"太好了！"导演拍拍他的肩，"你们俩可是我们这部剧的灵魂啊。"

王一博勉强笑了笑。灵魂？如果导演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大概就不会这么说了。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王一博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当门再次打开时，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肖战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走了进来，额前的刘海垂下来，几乎遮住了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他微笑着向每个人打招呼，声音比王一博记忆中要轻一些，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战战，来，坐这里！"导演指着王一博旁边的空位招呼道。

王一博看见肖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然后迅速恢复了礼貌的微笑。

"王老师。"肖战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身上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水味——那是王一博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感觉怎么样？"王一博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好多了，谢谢关心。"肖战回答得客气而疏离，身体微微偏向另一侧，仿佛在刻意保持距离。

导演开始介绍项目，王一博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右侧——肖战翻动剧本时纸张的沙沙声，他偶尔的轻咳，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都在提醒着他：这个人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下面请两位主演来读一下第一场对手戏。"导演的话把王一博拉回现实。

他机械地翻开剧本，看到那段对话时心脏猛地一缩——这是剧中两位主角初次相遇的场景，台词里满是试探与戒备，与他们现实中的处境讽刺地重合。

"'我不认为我们有合作的可能。'"肖战念着台词，声音清冷而坚定，与平时判若两人。

王一博抬头看他，发现肖战的表情已经完全进入角色，眉宇间是他熟悉的倔强。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肖战记起了一切。

"'你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王一博接上台词，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这句本该带着挑衅的台词，被他念得像是一个恳求。

肖战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什么。但很快，他又恢复了角色的状态，继续读了下去。

围读结束后，演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王一博看见肖战被几个配角围住，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那个笑容刺痛了他——肖战对所有人都能如此自然，唯独对他，只剩下礼貌的防备。

"王老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肖战的助理小林，"战战让我问您，明天排练您几点到？"

王一博转过身，看见肖战正在会议室另一端和女二号说笑，一次也没有往这边看。

"告诉他，我会配合他的时间。"王一博说，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小林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离开了。王一博收拾好剧本，正准备离开时，无意中听见了洗手间传来的对话。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和王老师相处很有压力。"是肖战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我欠他什么似的。"

"可能是因为你们要演情侣吧，"另一个声音回答，"一开始尴尬很正常。"

"也许吧..."肖战的声音渐渐远去。

王一博站在原地，手中的剧本边缘被他捏得变了形。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正好与出来的肖战迎面相遇。

"王...王老师。"肖战明显吓了一跳，耳尖微微发红，显然担心自己刚才的话被听见。

王一博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明天见，肖老师。"

他走进隔间，锁上门，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门外，肖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王一博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那段加密的视频——去年肖战生日那天，他们在家里的小型庆祝。视频里，肖战笑着扑到他身上，在他耳边轻声说："王一博，我爱你。"

他将手机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声音刻进心里。

明天，后天，大后天...他们还有无数个明天要一起度过。只是这一次，他必须从头开始，一步一步，重新走进那个人的心里。

《破晓》正式开机的第三天，王一博站在片场边缘，看着肖战与灯光师讨论某个角度的打光问题。晨光透过摄影棚高高的窗户洒下来，在肖战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

"王老师，五分钟后开拍！"场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一博点点头，目光却无法从肖战身上移开。这三天来，肖战在片场表现得无可挑剔——准时到场，台词滚瓜烂熟，对每个工作人员都彬彬有礼。完美的专业态度。完美的陌生。

"第17场，第一次！"导演的声音打断了王一博的思绪。

这场戏是两位主角的初次冲突——刑警队长周野（王一博饰）怀疑心理学家沈岩（肖战饰）的犯罪侧写有误，两人在警局走廊针锋相对。

"'沈教授，你的理论听起来很美好，但在现实中行不通。'"王一博进入角色，声音低沉而冷硬。

按照剧本，肖战应该立刻反驳，但他却突然顿住了，眉头微蹙，嘴唇轻轻颤抖，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卡！"导演喊停，"肖老师，怎么了？"

肖战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抱歉，我...我忘词了。"

王一博心头一紧。这不像肖战。以前的肖战几乎从不会在片场忘词，他对台词的把控精准到让导演都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