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风去拉洛小熠,却险些被他带着摔倒。
原来洛小熠已经在外面跪了快两个小时了,双腿早就失去了知觉。
凯风红着眼眶吼他,
“洛小熠,你到底想干嘛?”
“你自作主张把自己送进虎穴,好不容易回来了,又逞强继续作践自己,你就是这样当队长的吗?啊?!”
凯风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能打醒最好,打不醒…那就把他打残,省的他再把自己作没了。
“我……我不知道……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洛小熠眼神空洞无光,他或许听到了凯风的话,又或许没听到,只是一味地说,“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不该带百诺加入特战队的,他不该是队长的,更不该…惹上她。
子耀默默擦着眼泪,“小熠哥哥,你这样子好可怕。”
像一个终于认命的恶魔,他不再挣扎了。
那些绳索一道道缠上来,勒进血肉——有些是误会,有些是隔阂,有些是说不出口的委屈。
可他知道,最粗的那根,是他自己系上的。
是他放弃了那些美好,把回忆丢进深渊。
是他辜负了那些付出,任由它们落空。
是他背弃了初心,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
所以坠落的时候,他甚至不敢喊痛。
东方末阖上眼的瞬间,拳头已经攥得发白。
三年卧底,他学会的不是忘记疼痛,而是把疼痛藏起来。
他怪洛小熠吗?怪。可他更知道,那是天画自己的选择。
明知前路凶险,却义无反顾地踏上了他走过的路。她在追他的脚步,他又有什么立场去怪?
可理智归理智,情感归情感。
好几次,他都想冲上去问个明白:你和她一起去,是不是觉得这样胜算更大?可现在你回来了,她没回来,你告诉我,她有没有事?!
但他终究没有开口。
因为他太了解这两个人了。天画若真出了事,洛小熠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不会一回来就强撑着谋划下一步,不会把自己逼到晕厥,更不会醒来后又不要命地投入行动,最后在这里一个人后悔。
了解,所以更无法发作。
东方末只是松开拳头,又攥紧。如此反复,像在替那些问不出口的话,找一个出口。
“你该好好休息一下,不清醒的大脑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
东方末的感情也憋了许久,但依旧是现场唯一保持清醒的人。
“凯风,你把他带走吧,睡不好就找沙曼要针镇定剂。”
“子耀,你去我的房间休息吧。”
子耀很清楚地听出,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太阳会落,光会被遮,但世界从不陷入永恒的黑暗。
因为有一种光,藏在心里。天暗了,它就亮起来;光灭了,它就燃起来。
心中有光,便不惧长夜。
且更胜——胜在它从不升起,也从不落下。
子耀帮着凯风一起把洛小熠带回房间休息,洛小熠真的很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就陷入了轻眠。
他应该听不到声音的,却好像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很轻地说,
“小熠哥哥是世界上最最勇敢的人,子耀相信你一定会振作起来的。”
凯风看着站在洛小熠床边不断细数他优点的子耀,声音很轻,轻到他都听不清。
小熠能听到吗?
“子耀,我送你去休息吧。”
子耀扭头竖起食指放在嘴边,踮着脚尖走过来,几乎是用气音说,“凯风哥哥,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小熠哥哥。”
他指了指屋子里的沙发,“累了我会在这儿躺一下的”,然后推着凯风往外走,“你快去休息吧。”
凯风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推出门外,子耀甚至还挥手和他说拜拜,然后合上了门。
凯风无奈一笑,这小子,还挺会疼人的。
这是生怕他打扰到小熠,就把他往回赶呢。
后来凯风确实走了,但他不想休息,就去手术室外等着消息。
他刚坐下还没一分钟,就看见手术室的绿灯亮起,等了一会儿,沙曼和几个护士推着百诺出来了。
凯风想问情况怎么样,突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