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闸门时,金属摩擦声在废弃厂房里撞出回音。
炭治郎抱着优奈跟进,碎玻璃在脚下咔嗒作响,霉味混着铁锈味直往鼻子里钻。
月光从裂开的玻璃窗漏进来,在水泥地上洒下几片斑驳的白。
“放她在那边。”清水指了指角落堆着的旧纸箱,最上面铺了件不知谁的外套。
炭治郎弯腰时后颈抽了下——刚才在火场里强行用嗅觉追踪蓝花香,现在太阳穴像被人拿锤子一下下砸,眼前总冒金星。
他轻手轻脚把优奈放下,小姑娘翻了个身,小拳头还攥着他衣角,睫毛上的泪渍在月光下闪着细亮的光。
“过来。”清水已经从医疗包掏出手电筒,“我看看你脑袋。”
炭治郎摸了摸后颈,那里肿起个小包。
凑过去时,手电筒的光刺得他眯眼。
“瞳孔扩散得厉害。”清水的手指按在后颈肿包上,不轻不重,“神经负荷过了临界点,再强行用嗅觉能力,会休克的。”
“没事。”炭治郎声音闷,目光却黏在优奈身上。
小姑娘睡不安稳,小身子时不时抖一下,像被什么噩梦追着。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照片——佐伯西装口袋掉出来的,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棉花糖笑,和优奈有七分像。
“等她安全了再说。”
“哐当!”
侧门被撞开的动静惊得众人一缩。
大岛冲进来,运动服后背全是汗,胸膛起伏得像拉风箱:“有人来了!速度快得邪乎,我跑着都追不上!”他弯腰撑着膝盖,指节捏得发白,“就在外围,最多三十秒——”
话音没落地,“轰”的一声巨响。
正前方的铁门被踹飞,锈铁片哗啦啦砸在地上。
穿黑风衣的男人踩着碎片走进来,军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眼尾挑着,像盯着猎物的狼。
“你们逃不掉。”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金属,“森岛小姐说,要带炭治郎回去。”
炭治郎立刻挡在优奈前面,手按上腰间短刀。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除了霉味、铁锈味,还有股金属冷腥,混着点甜丝丝的兴奋,像有人闻见血就心跳加速那种味儿。
睁眼时,黑崎的刀已经劈下来。
刀尖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炭治郎往右猛侧身,军刀擦着左肩划过,布料被割开道口子,皮肤火辣辣地疼。1
炭治郎冲啊!干翻这个反派
他反手挥刀,短刀擦着黑崎手腕过去,对方却像早料到似的,退后半步,军刀横扫他下盘。
炭治郎跳起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倒抽冷气。
这时候那股甜腥气更浓了,混着若有若无的机油味——和之前跟踪他们的无人机一个味儿!
“小心!”清水喊。
她抓着麻醉剂瓶砸过去,黑崎头都没回,军刀一挑,玻璃碎片溅得满地都是,液体在地上洇开一片。
大岛吼了一嗓子,脖子上的青筋鼓成蚯蚓,皮肤泛起暗红——他进入狂暴状态了。
“老子宰了你!”他挥拳砸向黑崎脑袋,风声呼呼的,连空气都被带得晃动。
黑崎冷笑,军刀竖起来挡。
大岛的拳头砸在刀背上,金属嗡鸣。
黑崎被砸得退了两步,鞋跟在水泥地上划出两道深痕。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眼里的光更亮了,“但不够。”
“走!不是对手!”小林从柱子后面闪出来,手里烟雾弹的拉环已经拉开。
白烟雾“腾”地炸开,呛得人睁不开眼。
炭治郎弯腰抱起优奈,冲清水喊:“带大岛!”清水拽着大岛的胳膊往侧门跑,大岛还在吼,拳头挥得虎虎生风,却被拖着踉跄往前。
炭治郎退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
烟雾里,黑崎的身影影影绰绰,可那道冷笑清楚得很——像猫玩老鼠时的耐心,知道老鼠跑不出掌心。
他攥紧优奈,心跳得耳朵嗡嗡响。
这时候他闻见黑崎身上的气味里多了点别的,像是……期待?
他们跑出厂区钻进巷子时,炭治郎听见头顶有动静。
抬头看,对面高楼上有个闪光点——望远镜的反光。
他眯起眼,看见穿西装的女人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器说话。
风刮过来,隐约飘来几个字:“……鼻子……闻不到……真正的谎言。”
等跑到地铁通道,善逸从背包里掏面包的手还在抖:“刚才那家伙……是人吗?”伊之助抹了把脸上的汗,拳头捏得咔咔响:“管他是不是,下次老子连人带刀一起砸扁!”
炭治郎靠着墙坐下,优奈在他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喊了声“哥哥”。
他摸了摸她的头,抬头看通道顶上的广告灯箱,红光一闪一闪的,像双不眨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