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尖叫像被人揪着尾巴的猫,刺得炭治郎耳膜发疼。
他盯着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佐伯千春,对方手里的遥控器在霓虹灯底下泛着冷光。
"你们已经晚了。"佐伯的声音比广场上的夜风还凉。
话音刚落,原本跌跌撞撞的试验体突然像被抽了鞭子的陀螺,速度快得带起风声。
穿红裙的女人指甲划破老太太的脖子,血珠溅在她青灰色的手背上;快递员的电动车轮碾过路人的脚,被撞的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炭治郎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把优奈交给阿婆时,小姑娘拽着他衣角的触感还在手心——现在那些被攻击的,都是和优奈一样会害怕、会疼的普通人。
他冲进人群,避开试验体挥过来的拳头,鼻尖突然泛起熟悉的酸涩。
那是"气味情绪图谱"启动的前兆,像有人往他鼻腔里撒了把细盐。
闭眼的瞬间,各种情绪混着气味涌进来:左边穿白衬衫的试验体带着铁锈味的恐惧,右边红裙女人的痛苦里泡着烂苹果的腐味,最浓的那团情绪在他正前方——是试验体们底下藏着的不甘,像被踩碎的茉莉花,蔫了还留着点香。
"抓住他手腕!"清水的声音从左边炸响。
炭治郎没睁眼,凭气味锁定最近的试验体,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皮肤相触的刹那,那股绝望混着渴望自由的气息猛地往他肺里钻——像老家后山的野莓,甜里带着刺。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他凑近试验体耳朵,声音轻得像哄发烧的祢豆子,"你昨天是不是在便利店买了关东煮?
汤里浮着萝卜,你还跟店员说'要多加辣'。"
试验体的手腕突然软了。
炭治郎睁眼,看见对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像被风吹亮的火柴。
"注射!"他吼了一嗓子。
清水早猫着腰冲过来,针管扎进试验体后颈的瞬间,男人浑身剧颤,黑红色的液体从嘴里喷出来,溅在炭治郎鞋尖。
他膝盖一弯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齿轮:"我...我是川村...送女儿上学的路上..."话没说完就栽倒了。
"不可能!"佐伯的声音劈过来。
炭治郎抬头,看见他西装领口的纽扣崩开两颗,脸涨得像煮熟的虾,"我的控制程序用了三代改良剂,怎么会被个毛头小子破了?"
"因为他们是人啊!"
头顶传来风响。
炭治郎一偏头,善逸举着做甜点的银刀从商场二楼跃下来,刀刃划开空气的声音像放鞭炮。
他平时软趴趴的刘海被风掀起来,眼睛亮得能照见人影:"上次做马卡龙手抖被老板骂,现在正好拿你们练手!"
刀光闪了两下,穿快递服的试验体举电动车的手就垂了下来——刀刃精准挑断了他手肘的筋。
善逸落地时单脚点地转了个圈,银刀在指尖转得像个小太阳:"老板说过,好刀工要快、准、稳,对吧?"
另一边突然传来闷响。
伊之助撞开商场侧门的安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
他穿着健身教练的运动背心,肌肉绷得像石头,双手拢在嘴边吼:"往这边跑!
别挤!
胖大叔你扶着老太太!"有个穿校服的女生吓傻了站着不动,他直接弯腰把人扛肩上,像扛着袋大米往门里冲。1
善逸这段也太帅了吧
"佐伯先生。"炭治郎擦了擦脸上的血珠,一步步逼近。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像擂鼓似的撞着肋骨,"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佐伯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
他从西装内袋摸出张照片,举起来的时候照片边角刮到下巴,划出道血印:"看看这个——三年前地铁事故,我女儿被压在废墟里,救援队说'太晚了,没救了'。
可如果她能觉醒潜能,能撑到救援来呢?"他手指抠着照片边缘,纸角刺进掌心,"我们在做的是筛选!
清除软弱的灵魂,让真正的强者活下来!"
炭治郎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闭紧眼,"共情共鸣"再次发动。
这次涌进鼻腔的不是气味,是佐伯心里翻涌的情绪:最底下是浓得化不开的痛,像泡了十年的中药;上面浮着团恐惧——怕计划失败,怕女儿的死成了笑话;最表层的动摇,像水面上的碎冰,碰一下就裂。
"你根本不是在救他们。"炭治郎睁开眼,"你只是不肯承认自己救不了女儿。"
佐伯的笑僵在脸上。
他的后颈突然鼓起块畸形的肉,皮肤下有东西在爬,像有条蛇在皮下游。
他猛地捂住胸口,指缝里渗出血来,声音变得像指甲刮黑板:"你以为...你赢了?"
他的拇指狠狠按下遥控器。
远处传来刺啦一声,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
炭治郎抬头,看见三公里外的信号塔顶端闪了两下红光,接着发出嗡鸣,像有人拿钻头在他脑子里搅。
他踉跄了一步,伸手扶住旁边的广告牌,指尖摸到金属的瞬间,额头突然渗出血珠——顺着眉毛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个小红点。
佐伯的身体还在抽搐。
他盯着炭治郎,嘴角咧到耳根,血沫子喷在西装前襟:"等着吧...真正的觉醒...才刚开始..."
话音未落,他的眼睛突然翻白,直挺挺倒在地上。
广场上的试验体也慢慢停了动作,像被抽走了线的木偶。
警笛声近了。
炭治郎抹了把脸上的血,转身去抱优奈。
阿婆正蹲在棉花糖机旁边,用围裙给小姑娘擦眼泪。
优奈看见他,哇的一声扑过来,小胳膊勒得他肋骨生疼。
"哥哥的脸流血了。"她抽抽搭搭的。
"没事,是蚊子咬的。"炭治郎笑了笑,抬头看向信号塔的方向。
嗡鸣声还在响,像根细针戳着他的太阳穴。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解毒剂——松本说过的蓝花花瓣数密码,清水刚才喊的那句话,突然在耳边清晰起来。
远处,善逸正蹲在试验体旁边,用银刀挑开对方后颈的皮肤,皱着眉嘀咕:"这伤口长得跟马卡龙烤焦了似的..."伊之助扛着最后一个老太太出来,冲他比了个大拇指,露出虎牙。
警灯的红光映在炭治郎脸上。
他摸了摸优奈的后脑勺,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佐伯——对方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照片,照片上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举着棉花糖笑。
风卷着血腥气和烧焦的棉花糖味吹过来。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这次他闻到了——在混乱的气味底下,有缕极淡的、像蓝花的香,正从信号塔的方向飘过来。1
好燃啊求快点更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