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应急灯突然亮起,红光像浸了血的纱布,糊在每个人脸上。
森岛绫乃踩着碎玻璃走进来,黑裙下摆沾着松本的血,手里的遥控器在掌心投下阴影。
她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拇指敲了敲按键,广播里的电流声刺得人耳膜发疼:“以为撬开锁就能跑?”她歪头笑,“这层楼的氧气阀连着防御系统,想开门?得有人留下手动关闭——不然等倒计时归零,你们全得憋死在这儿。”
清水千夏怀里的优奈突然抖得像片叶子。
炭治郎这才注意到,小姑娘脖子上挂着根细银链,链尾拴着个扁平的金属盒,数字正从“05:00”往下跳。
森岛的指尖划过优奈发顶,像在摸一只待宰的兔子:“灶门店长选吧——你留下,我放她走;或者……”她捏起优奈的下巴,“让你旁边这位姐姐替你死。”
千夏的指甲掐进妹妹后背的校服布料里,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呜咽:“对不起……是姐姐没用,把你卷进来……”优奈的眼泪滴在金属盒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仰起脸,哭腔里带着尖锐的颤音:“姐姐不要!我不要你留下!”
炭治郎蹲下来,和优奈平视。
消毒水混着血锈味涌进鼻腔,可他捕捉到更淡的一缕——是千夏身上的。
不是恐惧的酸腐,是被压在最底下的、发烫的愤怒,像块烧红的炭。
他轻声说:“千夏姐姐不是在道歉。”优奈抽了抽鼻子,睫毛上挂着泪珠看他。
“她在害怕。”炭治郎的声音像块软布,慢慢裹住两个发抖的人,“怕你会怪她,怕你觉得……她早就该带你逃。”
千夏猛地抬头。
她的眼睛红得像浸过酒,可里面有团火“腾”地烧起来——那是炭治郎在诊所给优奈换药时见过的光,当时千夏攥着缴费单站在门口,说“医生,能不能先治我妹妹,我明天就凑钱”。
森岛的高跟鞋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叮”的一声:“演够了没?”她按下遥控器,警报声骤然炸响,天花板的通风口喷出淡蓝色的雾。
炭治郎立刻捂住优奈的口鼻——是催眠气体,松本实验室的味道。
千夏突然松开妹妹,踉跄着冲向控制台。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松绑时蹭的塑料碎屑:“我早查过!你这套系统的备用密码是优奈的生日!”
“你疯了?”森岛的瞳孔缩成针尖,“关闭系统需要管理员权限——”
“我在诊所当护士时,偷看过你输入!”千夏的声音被警报声扯得支离破碎,“你总说‘没用的蝼蚁’,可蝼蚁也会藏粮!”屏幕蓝光映着她汗湿的脸,“小林先生!现在!”
通讯器在炭治郎口袋里震动。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跳着小林的消息:“已接入,数据正在云端备份——3、2、1——”
森岛突然扑过来,指甲刮过炭治郎的手背。
他旋身避开,战术刀在应急灯下划出银弧。
刀刃擦过她左肩时,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还有骨头刮擦金属的钝响。
森岛踉跄两步,扶着铁架床喘气,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像朵绽开的红梅:“你赢了这局……”她抬头笑,眼尾的泪痣跟着抖,“但游戏才刚开始。”
“咔嗒”一声。
实验室的门开了。
穿堂风卷着外面的雨气灌进来,混着远处消防车的鸣笛。
炭治郎背起优奈,千夏拽着他衣角往外跑。
背后传来森岛的笑声,被风声扯成碎片:“你们以为逃得出交易?这城市里……”
“姐姐!”优奈突然往他背上缩了缩,“后面有光!”
炭治郎没回头。
他能闻到雨里飘来的青草味,能听见千夏急促的呼吸就在耳边,能感觉到优奈小胳膊圈着他脖子的温度。
他们跑过走廊,跑过还在冒血的松本,跑过满地碎玻璃,直到冲进雨里。
雨下得很大,模糊了身后的楼。
千夏抹了把脸上的水,突然抓住他胳膊:“藏身处……我知道有间废弃仓库,在旧码头——”
“先去那儿。”炭治郎把优奈往上托了托,“小林说会派车来接。”
远处传来警笛声。
千夏低头看妹妹,优奈正把沾着雨水的脸贴在他肩窝,小声说:“哥哥,你身上有咖啡味。”
炭治郎笑了。
他想起早上离开咖啡店时,祢豆子塞给他的保温盒还在储物柜里,现在大概已经凉了。
可怀里的小姑娘还在抖,千夏的手还在他胳膊上抓出红印——没关系,等进了仓库,他可以烧壶热水,煮点甜姜茶。
雨幕里,那栋实验室的窗户突然闪过一道光。
像是谁按下了某个开关,又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1
这剧情太带感了,快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