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声控灯在头顶忽明忽暗，炭治郎的鞋跟敲在台阶上，声音急促。
他握着优奈的手全是汗，后颈却发凉——刚才那声闷响，不是错觉。
转角处，白大褂的衣角一闪，清水雪子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的衣服皱巴巴的，左边脸颊有道抓痕，头发上沾着墙灰或者碎纸片。
炭治郎刚想说话，就看见她手里举着一支注射器，蓝色液体在玻璃管里晃。
“雪子姐？”优奈声音发抖，往炭治郎身后躲。
炭治郎没动。
他闻到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更浓的恐惧和痛苦。
但底下还有一丝甜味，像压在石头下的太阳花。
那是希望。
“你不是真的想打我。”他看着清水的眼睛，喉结动了动。
刚才在楼梯间看到的那点光，现在藏在她发抖的指尖后面。
“你在等一个机会。”
“哈。”
墙角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松本隆太扶着实验台站起来，西装破了，左脸肿了——应该是被清水踹的。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像毒针一样：“清水，别演了。交出数据芯片，不然就看着你妹妹和水野……”他朝门外示意。
两个黑西装守卫推着轮椅进来。
轮椅上的女人被绑得死死的，嘴角流血，但眼睛很亮——是水野玲奈，上周帮炭治郎修过咖啡机的记者。
“姐！”优奈掐紧炭治郎的手。
清水一抖，注射器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她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下，喉咙滚动：“松本先生，我已经把数据发你邮箱了……”
“假的。”松本拿出U盘，“你以为改几个数字就能骗我？”他把U盘拍在桌上，“现在，要么扎晕这小子拿芯片，要么……”他指着水野，“让你妹妹看你朋友被割喉。”
实验室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管的声音。
炭治郎抱着发抖的优奈，低头看了眼口袋——芯片还在。
清水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了几圈。
她咬紧嘴唇，弯腰捡起注射器。
炭治郎刚要动，她已经把针头扎进自己胳膊。
“雪子姐！”优奈尖叫。
蓝色液体顺着血管往上走，清水的脸瞬间变白。
她开始抽搐，右手却摸索着按下胸前的纽扣。
天花板“咔嗒”一声，通风口的金属网掉了下来，风吹进来，卷着灰尘，松本被吹得撞在实验台上，骂了一句。
“走！”清水靠在墙上，嘴角有血，“通风口能出去，带上优奈！”
炭治郎没犹豫，抱起优奈冲向通风口。
风里有点焦味——是药在烧清水的身体。
他回头看了眼，松本被金属网压住腿正骂人，清水靠着墙，额头贴着墙面，嘴角微微翘起。
通风管道里一片黑，炭治郎手肘撞在壁上，疼得吸气。
优奈搂着他脖子，眼泪湿了他衣领：“哥……雪子姐会不会……”
“会的。”炭治郎往前爬，喉咙发紧。
身后传来砸门声，还有警笛——炼狱应该到了。
前面透进一点光，像个小太阳。
他摸到金属网格，外面有脚步声。
是警察？还是敌人？
他停了一下，用力一推——
“咔”，网格松了。
他看见外面墙上爬着一株干枯的太阳花藤。
脚步声更近了，混着机器嗡嗡的声音，像是……实验室的设备？
炭治郎咽了口唾沫，抱着优奈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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