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真相背后

松本冷笑了一声，声音像针一样扎进炭治郎的耳朵里。

他看着松本拿着注射器走近，蓝莹莹的液体在针管里晃动。

炭治郎突然想起那天在码头追人时莫名其妙的头晕——原来不是自己体力不行，是他们早就动了手脚。

“变量？”炭治郎喉咙发紧，咬着后槽牙。

松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团扭曲的黑雾。

炭治郎闭了下眼，嗅觉忽然变得特别清楚：消毒水味混着铁锈味，那是松本身上的恶意。

他猛地一侧身，针尖擦着他肩膀划过，在墙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哈！”炭治郎顺势挥拳，砸在松本肋骨上。

这是他送外卖练出来的技巧，专挑没护具的地方打。

松本闷哼一声，踉跄着撞翻了墙角的架子，玻璃试管碎了一地。

“你、你知道什么！”松本扶着桌沿喘气，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红着眼尾的脸，“你爸当年也这么自以为是！说什么不能制造受控士兵？结果呢？他切断感知链，把烂摊子丢给我们！”

“我爸？”炭治郎脑子里嗡了一下。

记忆突然被撕开一个口子——昏黄的实验室里，父亲背对着他，白大褂上有暗红的血迹，手里握着一根银色数据线。

“对不起。”父亲的声音很轻，“我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说完，数据线咔地断成两截，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哥！”优奈的叫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炭治郎转头看去，女孩手腕被铁链勒出了紫青印子，正用指甲抠门，指缝渗出血来。

“他有枪！藏在抽屉最底下！”

松本脸色变了，冲向墙角的柜子。

炭治郎比他快一步，抓起地上的碎玻璃扎向他的手背。

松本痛叫着缩回手，炭治郎趁机冲过去抓住优奈的手腕。

铁链锈得厉害，炭治郎咬住一端，双手用力一掰，咔地断开了。

“抓紧我。”他把优奈护在身后，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实验室门吱呀一声打开，清水医生站在门口。

她领口歪着，头发乱糟糟的，右手握着一支注射器，针头泛着冷光。

“别动。”她的声音冰冷，但炭治郎闻到了——橘子糖味里混着铁锈和苦味，像是中药。

“姐…”优奈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想扑过去又不敢，手指掐进了炭治郎的胳膊。

清水的手指在注射器上微微发抖。

她盯着优奈，忽然大声说：“松本给你们下了追踪剂，现在跑出去也是死。”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看着炭治郎，“你能闻得到对吧？我身上的味道。”

炭治郎没说话。

他确实闻到了，清水身上除了消毒水，还有烧焦塑料的味道——长期打针留下的。

他想起上次去医院，她手腕内侧有个淡青的针孔。

“真正的觉醒……”清水低声说，“不是被程序控制，是能选自己的路。”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你爸当年就是这么选的，现在……”

松本突然笑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清水后背：“清水医生，该清醒了。”

炭治郎心跳加快。

他看见清水肩膀一僵，注射器举了起来，但针尖还是对着地面。

她的手指扣着推杆，却没有压下去。

“跑。”她低声说。

枪响了，子弹擦过炭治郎耳朵，打碎了头顶的灯。

碎片簌簌落下，他一把抱起优奈冲出门，余光里看到清水转身扑向松本，两人扭打在一起。

“姐！”优奈在他怀里哭了出来。

炭治郎咬着牙冲进楼梯间，身后传来玻璃碎裂声和松本的怒吼。

他跑得太急，膝盖撞在台阶上疼得厉害，可怀里的重量让他停不下来——就像小时候背着发烧的妹妹跑去医院，像被房东催租时多接几单外卖那样撑着。

跑到二楼转角，他喘着气放下优奈。

女孩手腕还在流血，他扯下自己的领口，胡乱给她包上。

声控灯忽明忽暗，照亮墙上歪歪扭扭的涂鸦——一朵太阳花，花瓣被人用红漆涂得斑驳。

“哥……”优奈吸着鼻子，“我姐她……是不是……”

“她会没事的。”炭治郎摸了摸她的头。

他闻到风里飘来的咖啡香——是他家店的招牌拼配，混着牛奶和焦糖。

他想起早上出门时，善逸烤糊的可颂还在烤箱里，伊之助的奶昔订单还没做。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口袋里的芯片还在，重要的是清水最后那句“跑”，和她眼里那点没灭的光。

远处传来警笛声。

炭治郎扶着优奈站起来，楼梯间的风吹动那朵太阳花涂鸦。

他掏出手机拨号，电话刚接通就听到炼狱的大嗓门：“炭治郎？你跑哪去了？我在店里等你——”

“炼狱先生，”他打断道，“帮我联系富冈警官。地址是……”他说完位置，听见自己声音有点抖，“这里有需要救的人。”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向优奈。

女孩正盯着他胸前的挂坠——一块雕着太阳花的旧玉，是父亲留下的。

“我爸说，太阳花向着光长。”炭治郎摸了摸挂坠，“就算暂时被乌云挡住，也总有一天能看见太阳。”

优奈点点头，鼻子还红着。

警笛声越来越近，炭治郎扶着她往下走，听到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没回头，只是把优奈的手攥得更紧了——就像攥着最后那点没被黑暗吞掉的光。

转角的灯亮了，照见清水的白大褂一角。

她靠在墙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道血痕，但眼神比刚才亮多了。

她冲炭治郎笑了笑，指了指楼下：“快走，警察来了。”

炭治郎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带着优奈跑下楼，回头时正看到清水走进黑暗里。

她的背影有点晃，但脚步很稳，像是朝着某个地方走去——那里有光，有风吹动太阳花，有真正的自由。

警笛在楼下响起。

炭治郎推开门，清晨的阳光涌进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眯起眼，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咖啡香，混着太阳花的甜味，混着希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