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馆门口的路灯在夜色里泛着昏黄，黑色轿车的轮胎碾过地面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炭治郎的后颈突然冒起一层冷汗——那车窗降下的瞬间，他看清了里面的人。
是森岛绫乃。
她眼尾的灰雾比记忆里更重，鲜红的指甲抵着车窗玻璃，一下一下敲出规律的声响。
炭治郎听见善逸倒抽了口凉气，伊之助的喉结滚动两下，指节捏得发白。
炼狱举着相机的手顿住，镜头还对着地上的变异体；富冈原本插在裤袋里的手慢慢抽出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腰间的配枪。
“你们以为赢了吗？”森岛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钢丝，“实验已经开始了。”
轿车突然加速，尾灯在转角处划出两道红痕。
炭治郎的太阳穴突突跳着，手本能地去摸口袋里的太阳花卡片——那是祢豆子去年生日送他的，边缘被妹妹的小手指磨得毛毛的。
他把卡片翻过来，背面多了行小字，油墨还没干透：“S-07号样本，转化倒计时：48小时。”
“48小时……”他的喉咙发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手机在掌心震动时，他差点没拿稳，按下通话键的手直抖：“祢豆子？祢豆子？”
电话那头只有忙音。
“店长。”中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沙哑，“我之前听实验室的人提过，他们有个地下设施在城南废弃制药厂。”他低头搓了搓手背，“我没敢多问，怕打草惊蛇……”
“松尾？”伊之助突然扯了扯炭治郎的袖子。
穿白大褂的女孩正从人群里挤过来，怀里抱着个牛皮纸袋。
她眼尾还挂着泪，塞给炭治郎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时，指尖凉得像冰块：“我知道具体位置。”她快速扫了眼四周，声音压得极低，“但里面有监控，有守卫，还有……”她没说完，转身就往展馆里跑，马尾辫在身后甩成一道模糊的线。
炭治郎展开地图，松尾的字迹歪歪扭扭，在制药厂位置画了三个感叹号。
“等等！”炼狱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划开屏幕的手都在抖，“是线人发的文件包！”
众人围过去。
屏幕上的PDF标题刺得炭治郎眼睛疼——《觉醒协议·第三阶段执行方案》。
他看见森岛的签名龙飞凤舞，看见“自愿参与永生转化实验”的条款下，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有几个是今天展馆里的参观者。
“这不是实验。”炼狱的声音发颤，他快速把文件转发给报社邮箱和富冈的工作账号，“这是他们用‘永生’当诱饵，把普通人变成怪物！”
富冈低头看手机，喉结动了动：“我现在联系局里申请搜查令，但流程至少要六小时。”
“等不及了。”炭治郎把地图折好塞进裤袋，“今晚必须去制药厂。”
善逸的脸白得像他做的舒芙蕾：“那、那祢豆子怎么办？”
炭治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卡片边缘。
他想起今早出门时，祢豆子趴在窗台上冲他挥手，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脸上，她笑着说：“哥哥，今天的咖啡香比昨天浓哦。”可现在，电话打不通，卡片上的倒计时像把刀，一下下剜着他的心。
“我先送她去阿婆家住。”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阿婆家地下室没窗户，她不会被晒到。”
伊之助突然拍了下他后背：“我跟你去接祢豆子！我扛着她跑比你快！”
“我做些小蛋糕带着。”善逸捏了捏围裙口袋里的打蛋器，“祢豆子爱吃草莓味的，路上饿了能垫垫。”
炼狱把相机挂回脖子上：“我查了制药厂的卫星图，后门有片荒草地，应该能避开监控。”
富冈从裤袋里摸出副黑色手套抛过去：“里面可能有化学药剂，戴上。”
众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杯被搅动的热可可。
炭治郎望着他们，突然想起去年冬天，祢豆子发烧到说胡话，是善逸熬了整夜的蜂蜜柚子茶，伊之助翻遍整条街买退烧贴，炼狱开着车带他去二十公里外的医院。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守着咖啡店和妹妹，日子就能这样过下去。
可现在，他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知道有些事必须去做了。
回到咖啡店时，风铃在风里叮铃铃响。
炭治郎推开门，暖黄的灯光漫出来，照得善逸刚烤好的曲奇饼泛着金光。
他往厨房走，打算给大家泡点热红茶——却在冰箱前停住了。
便利贴的边角被磁铁压着，是祢豆子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哥哥，我能感觉到它来了。”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纸角，上面还留着妹妹的铅笔印。
窗外的风掀起门帘，吹得便利贴簌簌响，像有人在轻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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