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金属壁硌得炭治郎后背生疼,膝盖每往前挪一寸,都要撞上凸起的螺丝,火辣辣的疼从裤管渗进来。
中村在前面爬得急,白大褂被管道刮得哗哗响:“快!主控室阀门就在前面,关了电源整个系统就瘫了!”
炭治郎喉咙发紧。
手机屏幕在掌心亮着,屏保是祢豆子昨天视频时的截图——她戴着防紫外线面罩,鼻尖沾着点奶油,眼睛弯成月牙:“哥哥,我今天在窗边晒了五分钟太阳哦,能闻到阳光的味道呢。”他拇指蹭过屏幕上妹妹的脸,怀里太阳花卡片被体温焐得发烫。
要是森岛的转化程序启动,这张脸可能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等等——”中村突然停住,声音闷在管道里。
头顶传来“吱呀”一声,炭治郎抬头,刚进来时漏光的铁网正缓缓闭合,缝隙缩成一条细线。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他想起刚才黑暗里擦过脚踝的触感——不是风,绝对不是风。
“有人在外面关通风口!”中村的声音抖得厉害,“爬!快爬!”
炭治郎咬着牙往前挤,金属管壁刮得手肘生疼。
突然,管道深处亮起两点绿光,像两盏小灯笼。
那东西缩在阴影里,轮廓比常人高半个头,尖牙在黑暗里闪着冷光,喉咙里滚出“咯咯”的笑,像生锈的齿轮在转。
“跑——”中村刚喊出口,那东西已经扑过来。
炭治郎后背重重撞在管壁上,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摸索着去捡,指尖碰到一片黏滑的湿冷——是血?
还是那东西的口水?
警报声突然炸响,混着善逸的尖叫、伊之助的吼声,还有炼狱直播时的大嗓门:“观众朋友们,这里是XX生物科技展馆现场——”
“炭治郎!”通风道外传来模糊的喊,是善逸?
炭治郎抓回手机,祢豆子的名字在名单里跳动。
他摸出太阳花卡片,花瓣边缘被磨得发毛——这是妹妹生病前亲手做的,说闻到太阳花味就像晒到太阳。
“等我。”他对着卡片轻声说,推着中村往前爬,“走!先到主控室!”
管道尽头的金属板透出蓝光,中村扒着缝隙往里看:“到了!”
炭治郎刚要掀板,里面突然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缝隙里映出个人影——不是主控室管理员,是张和山田凉介一模一样的脸!
“你们来得太晚了。”那人抬头,嘴角扯出冷笑,手指按下最后一个键。
整个展馆的蓝光亮起,像有人把月光揉碎了撒在墙上。
“不——”炭治郎扑过去,金属板“哐当”落地。
他刚要拽那人的衣领,对方突然抬脚踹在他胸口。
剧痛从肋骨窜到头顶,炭治郎眼前发黑,后脑勺撞在墙上的瞬间,他看见中村扑过来抓那人手腕,看见祢豆子的卡片从怀里飞出去,落在蓝光里。
意识像被揉皱的纸,一点点蜷起来。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中村喊:“快撤!系统启动了!”
有双手拖着他的肩膀往后挪,金属管壁蹭着后背,疼得他想哼,却发不出声。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逼近,绿莹莹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炭治郎再醒来时,后颈黏着冷汗,通风道里有股铁锈味。
中村正攥着他的手腕往后拖,喘息声像破风箱:“坚持住……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