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李承泽外出议事,夜深未归。王府内守卫虽森严,但对于有心人而言,并非全无漏洞可寻。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极其灵巧地避开了几处明哨暗岗,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王府内院。
他伏在阴影处,心跳得有些快,并非全然因为冒险潜入的紧张,更多是因为怀中那样东西,一只小巧精致的锦盒。
里面是一对耳环。
耳环是由极细的银丝缠绕成的玉兰花苞,花瓣顶端点缀着光华内蕴的淡紫色珍珠,造型清雅灵动,巧夺天工。
范闲见到耳环后便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送给她。
不掺任何利益算计,不求任何回报,只是最纯粹地觉得宁慈很适合这个耳环。
范闲屏息凝神,观察了片刻,确认院中暂时只有主屋还亮着微弱的烛光,便叩了叩窗棂。
室内,正倚在软榻上就着烛光翻看《红楼》的宁慈微微一怔,警惕地问道:“谁?”
“是我,范闲。”窗外传来压得极低、却清晰可辨的声音。
宁慈心中一惊,猛地坐起身。他怎么又来了?还是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快步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果然看到范闲那双在月色下亮得惊人的眼睛。
“范闲!”她又急又气,声音压得极低,“你怎能又擅闯王府?若是被侍卫发现……”
“我不会被发现的。”范闲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自信与急切的情愫,“我只是有样东西,想送给你。”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将那个小小的锦盒从窗缝中塞了进来。
宁慈蹙着眉,本想立刻推拒回去,但指尖触碰到那冰凉光滑的锦盒,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她迟疑地打开盒盖。
刹那间,即使是在昏暗的烛光下,那对玉兰耳坠也流转着温润皎洁的光泽,美得令人屏息。
宁慈眼中不可避免地掠过一丝惊艳和喜爱。
范闲紧紧盯着她的表情,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惊喜,心中顿时被巨大的满足和喜悦填满,只觉得今夜所有的冒险都值了。
他忍不住扬起笑容,带着几分期待:“喜欢吗?我看见它,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宁慈确实有一瞬间的心动,但理智迅速回笼。
她合上盒盖,试图将锦盒推回去,语气带着疏离:“范闲,你我身份有别,此举于礼不合,若是被人知道对我们都不好。”
范闲却像是早料到她会拒绝,他的手坚定地挡在窗缝处,不让锦盒被推回。
“我只是觉得它好看,很适合你。我送我的,你若是不喜欢,就扔了,不必还我。”
他的直白和热烈像一团火,烫得宁慈心尖微颤。
宁慈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与爱慕,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纯粹得让人无法轻易用世俗礼法去斥责。
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范闲,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礼物,我真不能收。”
宁慈微微侧过头,撩起颊边一缕碎发,露出光滑如玉、却空无一物的耳垂。
“你看,”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没有耳洞,收了也是没有用。你还是拿去送给更合适的人吧。”
范闲愣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瞬间都被那近在咫尺的、完美无瑕的耳垂吸引了过去。
肌肤在月光和烛光的交融下,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无妨!这耳坠也可改成坠子或簪饰。你若不喜欢它的样式,我再去寻别的,总有你能用的。”
宁慈放下头发,重新看向他,眼神复杂:“范闲,你这又是何苦?”
“不苦。”范闲摇头,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只是想送你。看见美好的东西,就想送给你。仅此而已。”
他这话说得简单,却比任何华丽的情话都更打动人心。
宁慈握着锦盒,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再拒绝。她能感受到那份礼物背后沉甸甸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真心。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又暧昧的气息。
最终,宁慈像是败下阵来,她微微叹了口气,将锦盒攥在手心,低声道:
“东西我暂时收下。但范闲,你以后不要再如此冒险了。若是被殿下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范闲自动忽略了后面的告诫,只连连点头:“好,我这就走。”
他像是生怕她反悔,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宁慈站在窗前,握着那尚带一丝他体温的锦盒,心中五味杂陈。
窗外月色凉薄,院内空无一人,仿佛刚才那大胆炽热的少年从未出现过。
她缓缓打开锦盒,那对玉兰耳坠静静躺在丝绒上,散发着柔和清冷的光。
宁慈确实没有耳洞。因为那是她与另一个世界、与妈妈之间的一个未完成的约定。
她将锦盒合上,紧紧攥在手心。
这份过于纯粹和热烈的欣赏,像一颗石子,让宁慈平静的心绪,泛起阵阵涟漪。
范闲真挚,热烈,无所求,又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像一场美好却危险的幻梦。
而梦,总是要醒的。
一一一作者时间一一一
现在发展到林珙之死这里,但我没找到机会让宁慈进入剧情,主要是李承泽出场好少,再加上宁慈的身份立场就更不好掺进主线剧情。
《宁慈的穿越笔记》
“范闲一定是男频文中的杰克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