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医院很安静,除了偶尔有风吹过,就没有别的声音。
查尔躺在床上,全身都好疼,他醒着,呼吸也很顺畅,耳鸣声也减轻了很多,他已经昏迷十二小时以上,这种情况下,他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人。
眼睛看着心率仪,有规律的上下跳动,那是他的心跳。他甚至听得到砰砰声。和血液冲进耳朵的声音。
“言哥……我好想你……”
强忍着疼痛,伸手拿起手机,给付言律发了一个表情包,“我想你了。”
然后手机掉落,他没有力气捡起来,只能祈祷付言律可以看见。哪怕他没回消息。
远在南京市区之外,付言律和四月在旅馆休息,他已经睡了半天,但还是很累。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付言律喝了口水,醒醒脑子,穿好衣服,看了眼手机。“去新疆肯定来不及,目前只能找到之前的买家,我查过了,一百多公里外,看来又要开一天的车。”说道这里,他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清醒。
“不错,姓李的家伙就在安昌。只不过这么多年,你记得路吗?”
“不记得也要找,走了。”
低头看了眼查尔发的消息,回了一个小熊猫。没有多想。
高压水枪冲掉付言律车上的污泥,这款车在夜里发出淡淡的红光。
拆下绷带,他的肩膀肿得厉害,好在四月买了几只冰棍,提早给他敷上,“姐,你说……”
“别说,你姐不想听,走吧走吧。”
四月不耐烦的催促着付言律,她的车已经准备好,就差付言律上路,点上烟,吐出的烟雾环绕在驾驶位上,黑白相间的外套让让看上去和夜色融合。点点火星只是黑夜中的残火。
“软中,来一包。”
朝付言律扔了一包,笑笑发车。
付言律接过眼烟,放进自己的包里,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带上手套,发车朝四月的方向驾驶。
“你做什么工作的?”
“开了个服装店。我们来比比车速,追上了,我给你二十四万。”
“我男朋友给我买的车六十四万。你还是好好的当模特吧。”
付言律超过四月,轰鸣声很大,他的速度达到限速最高,好在没有超速,蓝牙里面已经没有了四月的声音,本以为是四月不想说,结果是四月追了上来。
“再练练吧你。”
“我对你这车不感兴趣。”
付言律压低了重心,姐弟两个快速的朝安昌的方向驶去,经过的路面扬起沙土。两束光照在路上。前面的指示牌让两个在拐角处来了个贴墙。
付言律显的有点力不从心,总觉得心里很难过,但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的悬停让他差点翻车。臂力的强大让他勉强没有侧翻。四月一个猛打。显然被付言律吓到了。“你干什么?”
“我……没事,应该是着凉了。”1
这心电感应也太好嗑了吧
点上火,他又重新出发,这一次他把所有的音乐都关了。聆听着车的轰鸣和自己的心跳。四月也不惯着这小子,朝前开去,两人要在天亮之前到安昌,时间不等人。她没想那么多。
“是不是……别人又欺负你了?尔朵……”
付言律自言自语中,想起来前几天来找查尔的人,回想起对方的脸,“我明天晚上就回去找你,别急。”
花瓣的滑落,十一月底到来,给秋天的剩余增加了寒冷。
罗纳搂着查韵在车里,手上看着之前的资料,插足于雇主的名单,被像钉子一样打在木桩之上。刺得他眼睛疼。
“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
查韵动了一下,罗纳给他盖上毯子,他好像也知道了,往罗纳的胸口出钻,那里是最温暖的。
见查韵这样罗纳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点击着电脑,全屏绿的代码让他头晕,“十年的记录,这要理到什么时候,不过……如果可以开个假的账号去糊弄糊弄对方也不错。”
坏笑摆在脸上,鼠标一点,全屏幕快速的翻转,已经快四点。他看了眼窗外,风吹起落叶,这是他这十年来再一次打开他的账号,“各位主管,你们还好吗?”
“滴滴滴”
电脑屏幕的红色感叹号让人心慌。
“我就知道你会。诺托斯。”
一双带着天使戒指的手点过屏幕,屏幕关闭。他却露出来一个微笑。拿出手机报号,输入最后一个数字,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算了,就当你生气刷小孩子脾气。”用手摸摸没有胡子的下巴,他看见了一张照片,看样子他认识这人。“这小子可是个大人物,先给你个惊喜。”
屏幕上闪烁着三张照片,从小到大,下面的钱数都是十三万八。手指敲打桌面,戏谑上头。“帮我定一张上海的机票。”
“好的,先生。”
起身离开,他的面前还有一个孩子,手脚被捆住,鲜血从手脚流出,已经昏迷,看身上穿着的衣服,应该是个富家孩子。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手关节处有一处鼓包,他想要按下去。
却被反手拉起来。
“哈!”
“哎呀!我都忘了,你们现在的小孩可不一定是真的小孩,哼哼。我!这手里安了定位芯片是不是?”
他用手用力的按压,孩子疼的受不了。嘶哑的声音让他有些亢奋。
“别叫了,也就你现在条件好,在你出生那年可是有个哥哥手都被打断了,还有一个瘸腿的姐姐。乖一点,你就在这里等你的爸爸妈妈。”
“加……白……列”
“确实,你父亲认识我,乖。”
手上已经扣出了定位芯片,加百列擦掉血迹,出了这间屋子。留下还在流血的女孩。
孩子彻底没了意识,任由鲜血在地上流淌。
加百列出了大街,这里的雪太厚了,他不得不先开路。“要多久?才可以看见你呢?”
雪地留下脚印,加百列朝前走,上了车。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