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之外的安昌,凌晨五点的景色很好看,只不过过度的商业化让这古镇有点失去书香的一抹韵味,而增添了更加迷人的灯彩。
付言律从两点开始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嗓子干的要冒烟,使劲的吞咽着腺体分泌的口水。
好在已经来到了地方,下车休息一下。
“到了。”
“喝水。”
四月丢过矿泉水,付言律拿着,打开狂饮。他实在太渴了。一瓶水立马就被喝完,水瓶被他丢在一个不显眼的长椅旁边。
“古镇过去有差不多一公里的位置,你还记得吗?”
“记得。”
“别开车,天快亮了。”
四月下车,带上口罩,身高接近一米八,让她走的很快,但是有点跛脚,她的腿有明显的的区别,但走路很稳。
“有事情,打电话。”
四月点头,走向镇中,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傻逼一个。”
付言律则是绕过另一条路朝着一处走去,他也有点记不清那里的路是什么样的,只能凭着感觉走。
古镇上游客资源丰富,四月一路上买了点东西,虽然是小姑娘喜欢的,但也挺适合他。
天亮了,人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乎在太阳出来的一瞬间变得多了起来,四月的记忆又只停留在十多年前的老旧的街道,有点麻烦。
走到岔路口,停了一下,后退了几步,在一个长椅前停下来。
“找到了。”
与此同时,付言律来到一家花店,已经开业了,但人还不是很多。他带上头盔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请问……”
付言律摘下头盔,将头发往上扶,露出太阳穴上的疤痕。看着面前的女人,他有点记不清了,这是谁,但看他手上的刺青,也就知道自己没找错人。
“你是……”
“李言祥。”
女人愣了一下,尴尬的拿起一旁的花,好似在掩饰自己的恐慌。“那你看看……还需要什么我去给你拿。”
“我不来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李福成在哪里?”
“我……”
付言律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姐!我这就过来。”匆匆忙忙的挂断电话,付言律冲出花店,朝四月的方向开车。
四月这边情况有些难搞,她追着一个男人,在街道上上蹿下跳。她跑的很快,但对方开着车,她有些吃力。“你妈了个巴子。”
快出镇口,人也少,前面就是柏油路,但她还没追上。车到了一个拐角,快要拐进去,却被冲出来的车拦住,是付言律。
看情况不妙,驾驶位上的男人,一打方向盘,又冲向四月,四月的猛地一惊,跳起来跨过冲过来的小轿车。落在地上。
“小言!”
付言律追上去,鸣笛声震的路边的人耳朵疼,纷纷拿出手机拍照,付言律紧追不舍,来到驾驶方的外面,一车一人相互挤压,硬生生的把小轿车逼到一出停车场。
报废的轨道,和昏暗的地下让人不寒而栗。
付言律下车,和对方对峙,对方见他带着头盔,也不知道是谁,只是很警戒的下车,他的腿甚至都在颤抖。这和付言律想的不一样。
“你是谁?”
“九年前被你转交给付磊的那个孩子。”
听付言律说这话,男人跪倒在地,无法移动,“我也只是按要求办事,不怪我,不怪我,言祥。放过我。”
付言律没说,静静的看着这人。
见付言律没说话,李福成也不打算装下去,拿起一旁的砖头朝付言律砸去,付言律躲开,冲上去。这一次他真的有些愤怒。
两人的肉搏,显然是付言律占据上风,李福成的身材太过于臃肿,但还算灵活,付言律在腰上被打了几拳。加上手上包着药,他有气无力。打出去就像在棉花上。没有什么用。
“我艹你妈。”
他一脚踹出去,李福成被踹飞三四米,付言律腿长,对准对方的肩窝就是反方向勾,李福成被头朝下的砸在地上。顿时鲜血直流。
他拿起地上的废弃水管,朝付言律挥过去,付言律的头盔被打穿了。好在没打到头。
“我的……”1
这卡得也太吊人胃口了吧
他没回过神,李福成还要打第二下,高抬的水管又朝付言律的头打下去。“我说了,我只是按要求办事!由不得我。”
眼看就要脑浆就要喷一地,付言律强忍着模糊的视线,一拳打朝前,正中对方太阳穴,手上的药包掉落,他有了喘息的机会。又补了一拳,打在侧边下颚骨处。几乎可以听见骨头破裂的声音。
李福成口吐鲜血的摔在地上,嘴里吐出碎牙和血沫子。
付言律用膝盖抵在他的脖子上,让少量的空气得以流入,支撑起他的呼吸,不至于被憋死。
“把我和言月交给你的人是谁?我和言月到底是谁的目标。”
他加大力度,李福成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窒息让他双眼发红,脑子极速充血。支支吾吾的发出一点声音。但付言律听不到。
“车……车上有……”
付言律看了眼前面的车,再看看濒临死亡的李福成,他还是收了腿,朝车的方向走去。地上的人已经快没气了,他也有点急,把他拖到车的旁边,在车里找到了一只肾上腺素,给李福成扎了一针。“我不杀你,我就想知道,是谁?把我和言月搞到这种地步的?”
“我不知道,人家给钱,就接手了。”
“那人是谁?”
付言律从副驾驶找到一个铁皮盒,里面是九年前四月的东西。
“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为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做过父子,我也没亏待过你和言月,你放了我,你想想你的妹妹,你还有一个妹妹,他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
李福成跪在地上给付言律磕头,一声声的撞击让付言律有点反感,但对于李福成来说可能是自己活下去的一个机会。恍惚间他想起来一些东西。“加百列!把你交给我的人叫加百列,是一个外国人!别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加百列……我知道了。”付言律从始至终都没有脱过头盔,李福成根本看不见他是什么样子。
付言律还带着手套,他也笃定了这货不敢报警,拿着四月的铁皮盒就冲了出去,留下李福成还在原地。
“四月,我找到线索了。”
付言律开车回到小镇出口,头盔已经坏了,他心情有些不好。把盒子递给四月,自己在车旁边抽上烟,阳光高照在投上去,他的汗水已经落下,浸湿外套里的白T恤。
四月打开铁皮和他,找到了九岁时自己无意间在李福成压在香炉下两人的交转信封,这么多年还可以看清楚自己,也是万幸。
“是加百列,那个半截指纹也是,找到他,我们两个就可以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
“加百列?那不是西方神话的一个天使吗?谁家好人叫这个名字,神经病。”
付言律抽着烟,手里把玩着自己那坏掉的头盔,眼泪慢慢的掉落在上面,眼睛酸涩的看不清。颤抖的擦掉眼泪,继续抽着烟。
四月见付言律这样,翻了个眼,“行了行了,一个头盔而已,我给你买一个,比这个帅的。”
“你个单身狗懂什么?”
付言律捏灭了烟头,抱着头盔,坐在地上,没有了打架时的傲气,他现在委屈的只想哭,虽然已经忍住了,但还是哭了出来,四月就坐在他旁边,点上烟,陪着他。“深情的男人最好命。啧啧啧。别哭了,姐给你买一个。”
“别想这些了。”付言律擦擦脸上的泪花,打开手机,“还记得付磊的小儿子吗?”
“段晓季?”
付言律重新点上烟,吸了口,“以儒家思想来说,他把可能会想要失去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
“犯法的事儿我不干。”
四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
“说。”
付言律捡起石头子,丢进了下水道,发出撞击声。四月朝着下面看下去。也明白了付言律想要干嘛。吸烟吸了一半,就丢了烟头。“你,继续找那个什么加百列的东西,我还要回浙江,给你换了手机有消息再联系。”
“喂喂喂!打架都是我在打,你就是个陪同,你还不高兴了?”
言月把付言律的脸掐住,转过来,盯着这小子,烟气还没散干净,有点熏人。
“如果你可以在三天之内跑到新疆,我可以不回去!”她甩开付言律的脸,重新点了一根烟,起身进了驾驶位。带上墨镜,还不忘给付言律竖一个中指。
“还有,你工作效率真的很低。再见老弟。”
付言律接过行款的手机,感觉还不错,自己这个老人机可以退休了。“再见。”
“忘了告诉你,第一家我已经去过了,第一个交转的人已经死了,我想和那个加百列有关,你可以看看。”
“知道了。保重老姐。”
四月开车出了安昌,付言律打开了手机的包装,里面的新手机让他有点看不上,比起自己的旧手机,他不太愿意接受新的。
他开着车回到路上,头盔彻底坏了,这让他不知道要怎么和查尔说,但管不了那么多,他朝着南京开去,晚秋的十点是很舒服的,对于南京来说。
长椅上,是四月送的手机,上面还盖了朵花。
风吹过他的左手,刺痛感已经没有了,回想起那个阿婆,付言律有点好奇,“这么管用的吗?”
又要开始远行,付言律只觉得有点劳累,他好想查尔,已经出来两天,时间并不算长,但他还是很想他。加上自己的感觉不好,他总觉得出事了。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