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耳朵,查尔的情况有点不太好,已经转到了一所私人医院,这里也是他之前的病房,这一次守着他的人是查韵,不是查柏。
“我……害怕……”
眼泪从眼角流出,脸上都青紫还在,但是已经不肿了。手指动了一下,接着是充血的眼睛。
用力的睁开眼睛,他看到的只有白色的天花板和一簇簇光影。“爸爸……妈妈……救救我!”他说不了话,呼吸紧促起来,仪器的指标极速上升。
“救……我……”
他的手上还有着纱布,他实在太疼了。全身都疼,脑袋还嗡嗡的响,就如同无数只蜜蜂在他脑子里钻,在吵他快疯了。
“醒了。”
查韵坐在旁边,慢慢的掀开他的被子,脸上依旧是平静不变,手牵上查尔的手,拿掉床头柜的鲜花,歪着头看向查尔。
“哥……”
“别说话,嘘……”
查尔的眼泪打湿了枕头,他的眼里全是重影,只有一团团的红和黑,看他就是知道对方是谁。手里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用力的牵住哥哥的手,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仇恨
“死……我要……”
他的喉咙说不出话,但查韵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在他的头上吻了一下,
“查尔斯已经在来的路上,你放心,没人可以欺负你。哥知道你讨厌哥,哥永远站在这边。但法律程序不允许我怎么做。”
“那……我就……亲自。”
查尔的手紧紧的握住查韵的手,泪水已经不是一滴两滴的掉,而是一股的淌出来,蓝色的眼眸瑟缩着,他把希望全部给予了查韵。
“我将不会给你提供人脉,如果你要杀人,我绝不允许,哥知道你委屈,但犯法的事谁都不允许!”
查尔还没有放手,只是没有了那么的紧,也许只是一时的气话,他的眼睛又变得温柔,但还是泪流成河。食指努力的写了一句德语,“我知道了。”
“不过你这次还挺优秀的,一拳就把别人鼻子打出血,谁教你的?”
迷迷糊糊中,查尔慢慢的上扬眼皮,他在笑,手指写下一个言字。“我喜欢言哥。”
“你们两个还真是卧龙凤雏,一个敢教,一个敢学。”查韵盖好被子,脸贴上查尔的脸,兄弟俩人很少有这样的时光,查尔已经忘了上次查韵陪他在医院是在什么时候,只觉得自己什么都忘了,又什么都记得。
“哥……对不起。”
“我没有怪过你。好好休息。出院了,哥带你回家。”纱布之下,查尔脑袋没有什么大碍,瓷砖贴上去的时候水泥的滑落让那里成了中空,查尔撞在上面就像一个减速带,只是被划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只是被踹了那么多脚,他的身体受了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查尔闭上了眼睛,查韵帮他擦掉眼泪,轻轻的拍打他的胸腔,查尔的质指标一切正常,他才放心的出了病房。
刚出来就对上查尔斯。显然他有点不耐烦了。
“八个小时,你干什么吃的。”
查尔斯拿着资料递给查韵,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办事,“这是起诉资料,律师函已经发出,也请……不要责怪。”
磕磕碜碜的中文让查韵十分不舒服,给他打了一个手势,就没有说什么。“说德语。”
“对方,拒收……”
查尔斯难免看出查韵心情不好,但他也确实没办法。“拒收也没用,查尔的伤情鉴定已经出来了,接合上次理查德的资料,来分析一下,明天交给我。”
“好的,老板。”
查尔斯刚出楼道,就碰上罗纳,两人也只是点头,罗纳做了鱼汤,来送给查尔和查韵,只不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醒了,可以去看看。”1
这兄弟情也太好磕了吧!
查韵接过鱼汤,已经是凌晨,查韵感觉有些晚了,但还是守在查尔的旁边,没有走也没有睡,嘴里嚼着口香糖,熟视无睹。
“喝点吧,你这样身体吃不消。”
打开鱼汤,他没喝第一口,而是喂给了罗纳,罗纳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张嘴和咀嚼,喝了两口喝不下去了。“这是给你做的。我吃过饭还不饿。”
查韵吐掉了口香糖,喝了一口,嘴边还有着油花,但不影响他喝。“婚礼的事情我安排好了,商业联姻而已,三个月以后我就会离婚,你不用担心。”
“我……没有担心过这些东西。”
“也是,你只担心查尔吃没吃饱。”
一碗鱼汤下肚,查韵的精神也提上去了不少,伸个懒腰,他的手很长,对比于罗纳,他太有型了,这种身材往往是要在健身房才能锻炼出来。他把罗纳搂紧怀里,亲吻着他的头发,“你头发长了。”
“明天准备去剪,又或许留长一点,扎起来。”
罗纳靠上对方的肩窝,看着病床上的查尔,心里五味杂陈的。“海棠他……”
还没说出口,查韵就捂住了他的嘴,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人就是这样,想要的得不到,得到了却又总觉得自己又还想追求什么,最后变得负债累累。欲望,总是无穷无尽的,光线照不到马里亚纳海沟,同样也无法进入每个人的心脏。”
“水太深了,小韵,我看不见了。”
他用手指擦掉查韵嘴边的油花,闭上眼睛,“十二年前,天使俱乐部解散,各个国家都有分布,其中美国和意大利分布最多,事儿天使主管,可以查到资料的只有两个人。
罗纳揉揉眉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已经辞职十一年了。”
查韵听着,没有说话,手却牵起了罗纳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
“你知道付言律和你们有着什么关系吗?”
罗纳一惊,抬头看向查韵,“什么?”
查韵把罗纳带出病房,一路上他都牵着他,没有松手,“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完美,小韵。”
“我知道。”
两人回到车里,查韵锁了门这车自带的手指滑动,全锁上。这不禁让罗纳好奇。伸手抓住对方的手。可下一秒就是反被拉过来。
“付同学和俱乐部有什么关系!”
“别急。”
手掀起了毛衣的前面,前面的疤痕暴露在外,罗纳受凉,想出去。“这是……”
“别动!”
手指抚上伤疤,微凉中又带些温柔,十字架的伤疤是罗纳的特有。他脸红的想要拉下衣服,但他做不到。任由查韵的抚平。
“你是无神论者,为什么?”
拿出手机,查韵播放了一则新闻,那是十一年前的旧新闻,画质经过高清处理过,对在罗纳的眼睛前,让他好好看。
画面中的两名男子,罗纳不陌生也不敢看。但还是硬着头皮看完视频。
“熟悉吗?我花了一天时间才找到的。”
“还行。”
查韵拥抱这罗纳,放下了毛衣,他有些困了。“一会儿你上去陪查尔吧,我明天还要去法院。”
“那你睡一会儿。”
罗纳的手悬停在半空,最终落在查韵的脸上,可查韵已经睡着,呼吸声很平稳,看来他实在熬不住了。手搂着罗纳没有放开过,车间不大,但够两个人腻在一起。
罗纳的心跳有点快,回想起新闻,那两人让他觉得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加百列……你和付言律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