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五点半,付言律终于到了。
这里很偏僻,但他也很熟悉。小路的附近长满了杂草,看样子已经好久没人来这里了,也没有人来处理一下。
他拿出钥匙进到房间,果然已经没有人住,只有自己之前用剩下的书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瓦片。
“账户上突然多了那么大一笔钱肯定是不正常的。”小声点呢喃,让付言律有点好奇这里还有没有自己的东西。
打开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的暗格,里面全是一些零钱,满满的一个钱包。还有自己的笔记。“上学的钱。”
见到这些,付言律的眼睛有点泛红,但还是收拾好了东西出来,沾满泥土的空格就是自己的小床,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回来,却还是有点反感。
刚要起身,感到后面有人,就躲开。
“哐”的一声巨响,钢筋和泥土的碰撞翘起地上的陈旧水泥地。地板被砸出来一个坑。
付言律的心差一点暂停了一下。“你……”
“别怪我!!!”
没看清对方是谁,对方又向付言律袭来,手里的钢筋很粗,这要是被打了,恐怕不是受伤的事。
付言律的眼睛因为长时间营养不良,自小就有夜盲症,好在头盔比较高级,在逃窜的中找到那人,一脚踹翻在地。
“你是谁?”
付言律的一脚把那人踢的呛了几口,爬起来又继续对着他砍。“我是谁?”
“付磊!!!”
付言律的耳机掉落,终于听清了声音,是付磊,现在正朝他劈来。
他下意识的拿起身边的东西挡,但效果不好,木头碎屑连同半干的土在身上留下,自己的肩膀被重重的打了一钢筋。
可以感受到皮肉的强烈刺激,“艹!”
付言律挥拳上手,自己戴着头盔反倒成了优势。
付磊硬生生的被付言律一拳打在脸上,鼻血喷涌而出,看来受伤了。
“我给你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付言律彻底疯狂,一拳拳打在付磊的身上,付磊有点吃力,没想到这个毛头小子这么厉害,拿起钢筋对付言律的左手手腕甩过去,这一次付言律没用躲开。
他一脚踹开了付磊,跪倒在地,左手不能动了。不过付磊也没好到哪里去,腿应该骨折了,一瘸一拐的跑出去,擦了一下脸上都血,因为天还没亮,周围又没有什么邻居。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妈的。”
付言律忍者疼痛,把左手腕妞回来,可以动了,顾不了那么多,追出去。
顺着杂草倒度的方向,他看见付磊开车跑了。
“付磊!!!”
巨大的嘶吼没有起效,付磊车上的人不止他一个。付言律的手麻木的不能动弹,只好罢休。
太阳微量光线从远处的山头冒出,天快亮了。付言律要快点回去。
家里没有了以前那个颤颤巍巍的男孩,只有付言律站在柜子前,看着一个铁盒子。他打开,里面的文件已经被撕毁了。
他闭上眼睛强烈的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倒出来翻找了一下,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李言祥,9岁,正式成为付磊名下一子,总共十三万八……”2
好家伙这反转也太绝了!
这些字像是刀片一样割在他的心上,看到自己的交易条,他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翻找着证据想要付磊的记录。
可惜什么都没有。
脱下手套,他的关节已经红肿,不能太用力的拿东西,好在老杨的药膏他带着贴上的发烫他也有点受不了。
“现在的情况只有找到他的购买家。”
他点灯看见的红色指纹印子,万幸,有一半的字体是看得到的。“加百……”
明显还有剩下的字,但付言律看不见,也拼不出来。这个加百根本上一个他的父亲,只是他完全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
他没管那么多,他带着半截的指纹想走,转角看见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个木偶玩具,拿起塞在包里就出去,这里已经不安全,现在只能快走。
长时间的骑行本来就累人,加上又打了一架,付言律的身体有点吃不消。
“妈的,好疼。”
付言律的手实在太疼,他脱了手套,真的太疼了。
早上七点多,太阳已经升起,他也看见了前方的路,但不幸的是没有一处水潭。现在他很想用冰块敷一下,减缓疼痛。
好在现在开始降温了,沾点水甩一甩还是冷的,付言律从小就知道这个道理,一直用的也是这个办法,“我的位置……被人知道了……”
他回想起来他存在吴桐电脑里的文件,可是自己已经转移和删除没理由被知道,而且吴桐也不会打开。
他打开手机,启发了吴桐电脑里的病毒。心跳的有点快,数字的倒计时就像他的心跳一般,逐字逐句的减少。快到零他才有所放松。
吴桐的电脑彻底用不了了,付言律的种的病毒只有他回去才能弄好,吴桐也算是倒大霉了。
处理好自己的手,付言律有点困了,掏出来烟,在车的旁边吸上两口,感觉好多了。烟雾围绕他的脸庞,阳光透过窸窸窣窣的树林照射进来,昨天晚上这里下过雨,五颜六色的花上还有着露珠。
付言律看着屏保里的查尔,眼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你以前和陈家两兄弟是什么关系?你喜欢陈颉还是陈彬?又或者是你的年少无知……”
“尔朵啊!你知道我见你的第一眼是什么感觉吗?”付言律深深地吸了口烟,尼古丁的刺激让他麻痹痛觉,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到他想回到的地方,“其实你邀请我去你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就抱着你睡了好久,你说你一个男人怎么那么的……”
他低下头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烟头抽到见底,熄灭,按在泥泞的路上,看了眼时间,该走了。
骑上车他又朝集镇开去,手还有点疼。肩膀也疼看样子有的伤还是有点重的,不过付磊也没好到哪里去。腿应该被付言律给踹断了。
“小犊子,下手真黑。”
付磊在后面强撑着痛意把腿给抬起来,一个可怕的折角出现,他的左腿彻底断了,脸上也是青紫。“姓陈的,你怎么陪?”
“付先生,您先别急,你先养伤,费用我出,我会安排你出境,四个月的时间,够你疗伤了。”
他的对面是陈颉,正喝着早上的第一口咖啡。“你……还真的对他没有什么感情,起码养了九年。”
“我呸!十三万不要白不要!”
“别激动,别激动,受着伤呢!”
车开向南京,新街口,陈彬还穿着校服,看样子还要去学校。
“一路顺风,付先生。”
他下了车,手机里是陈彬发来的消息,他没回,也没退出,盯着那条消息有点说不出来的反胃。
“我还以为他是你亲儿子,原来只是一个被拐卖的可怜虫。”
咖啡的杯子被丢掉,陈颉徒步的走向学校的方向,应该有个两公里,到中午,正好。
“付言律,阶级不一样,是很难办的。这一点陈彬不是教过你吗?”1
付磊这狗东西也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