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睡好

“驾照我有，叔叔。”

付言律没脱头盔，在交警的强调下，拿出驾照和身份证，“我一个月前就成年了，而且我有驾照。您总不能扣我车吧。”

交警见付言律这样子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小心点。”

“知道了。”

付言律收好东西就往离开了新口街，朝着之前的车站飙去，空气中全是轰鸣声，他不像高中生，倒像一个常年在外的混混。

黑红色的机车实在是太过耀眼，加上头盔上自带的小恶魔犄角，在街道上，人们忍不住多看一眼。路过一群机车，看清付言律的车都给让路，实在气派。

“你骗我是三千？”

车鸣声直出车站，这里只有路边的反光指示牌和路标，车还是很多的，多半是进新街口的客车，又或者自驾的私家车。

付言律压低重心，胸口和油箱只有一拳的距离，他的电话响了。他不得不停在路边接电话，本以为是沫沫，结果是梅婶婶，他的手抖了一下，虽然戴着头盔，但还是可以看出来他似乎不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但自己的妈妈又有什么错。

“妈？我在路上，两点我会给你打电话。”

草草的几句，他甚至没有说他要去干嘛。“对了妈……”

对话这边的梅婶婶洗好了菜，手还是湿的，这里太喧嚣，付言律说话他听不太清。“言言，你说什么？”

“我爱你和老爸。”

付言律挂了电话，又开始自己的路程，总路要走四十多公里，他不能停。只要不超速，他可以尽快的回到那个他离开了小半年的地方。

车的喧嚣和街道的嘈杂声混淆，付言律开出了郊区，直奔大路。

“这孩子……”

“哎呀，小伙子嘛！喜欢玩又不是什么坏事，再说了人家不是拿成绩和你换了嘛！”

老李炒好面条端出去，顺便把门口刚开的小野花别在梅婶婶的耳朵上，大美人出炉。

“孩子还这么小……”

她没有心思管耳朵上的花，给了老李一脚。但还是很漂亮。“干你的活去！”“遵命我的美人。”

老两口这感情还是和十多年一样好，虽然老李已经失去了二十岁的强健肌肉 但梅婶婶还是和以前一样 。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就是头发干了点。

小两口把这经营了十几年的面摊打理的干干净净，回头客不少。

机车的轰鸣也在路上狂响，付言律开车快到路的限速指标，瞅了眼油表好在查尔给他加满了。车速实在太快，看不清前面有什么，他不得不减速，这还是他第一次开这么快。

付言律又加快速度，旁边的车辆看见都要给他让路，但没有一句骂声。全是对于少年血气的怀念。

看着晚上跑班的车，付言律看见了之前的阿姨，对面恰巧过来一辆，他不再减速而是选择夹在两辆车的中间朝前走。

“言言哥哥！”

这一嗓子倒是给付言律吓一跳，看向窗内，是自己之前交过的初三学生。他只是点了个头，就超车走了，留下小妹妹还在后面。

“姜姜，谁呀？”

“前几个月给我补习的家教啊！好帅的。”

姜姜爸爸看付言律打转向灯朝另一条路走了，也有点好奇，“他是不是和你堂姐一个学校？”

“不知道。”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看来她也挺喜欢付言律的“我要和言言哥哥上一所高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付言律的手有些疼，左手手腕处还是难受，“迟早有一天给你剁了。”

车停在路边，他点了根烟，有点累了。

打开手机，屏保就是查尔的圆脸，虽然是偷拍，但还是很可爱的，他看的有点出神，直到烟头掉落的烟灰落下，那一点星红让他回神。“这几天，你没事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烟雾在他的头上缭绕，路灯之下，他高大又笔直，他的身形很好，宽肩窄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他也不喜欢锻炼，但常年的营养不良让他养成了只有锻炼才可以活下来习惯，只有这几个月他才没怎么去跑和做什么强烈的运动，这倒是让他有点空虚。

“付磊，只我希望你命够硬，就像你的主子一样。”

抽完最后一口，付言律看见查尔的QQ还在线，就给他发了一个表情包。“晚上好呀！”

在床上无聊的查尔瞬间就清醒了，小脚一翘一翘的给他发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嘤嘤嘤。”

“你什么时候回来？”查尔喝着牛奶看着手机屏幕，房间里安安静静，平时最吵的钟表都没有再转动，不过也不需要，他想付言律了。“还是明天就回来？”

“目前还没定，可能要几天，快的话两天。这几天帮我照顾一下沫沫，她这几天身体不好。”

“知道了～那我就等你回来吧！”

一个遵命的表情包出现在对话框上，付言律觉得这只小水母还挺好看的，顺便收藏了这个表情包在自己的对话栏里。

“不说了我要赶路。你快点睡觉。”

“再见。”

付言律关掉手机，又点了根烟，但是这次只抽了一半，熄灭丢进下水道，火星被水熄灭，彻底没了星红，他戴好头盔，骑车冲上大路，快四点了，已经有大公鸡开始打鸣。他要再快一点。

查尔见付言律的所有和他关联的软件都在下线的状态也就没有再发消息，电脑上还在播放着动作片，纸巾也是乱堆在床上和递上去，看样子他玩了很久的游戏。

掀开衣服露出自己的三角区，他有点脸红，但还是上手，口水粘在衣角，呼吸有些急促，嘴里还念念有词，只是有点模糊，“言哥……”

巨大的快感占满了查尔的大脑，眼睛有点扩散，恍惚间他看见了付言律，他笑的很好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最终结束于满手的粘腻，“对不起……可是我忍不住。”

完事的查尔收拾好自己，返回了电脑主页，点进了一个搜寻软件，五花八门的老旧照片看的他眼睛疼。可是没有他想找的人。

鼠标的点击声和引擎的轰鸣重合，满满的，销声匿迹。“ 抽丝剥茧，去伪存真。欠我的，你们该还。”

与此同时，查尔在之前的买车记录中看到和付言律同一天到车店的那人，简直和付言律一模一样。无论是气质还是眼眸，脸型的大体轮廓都像。

“真的好像……”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男人，就像在看付言律一样，只是他更加的温柔和蔼而已。

“如果是真的……言哥应该会伤心的……”，查尔看着那则膝下有一子和公布出来的那孩子十三岁的字样，不免心上难受。

他没有再继续点开什么数据群，反正点了也没用。回到床上已经四点半多，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起床，只好作罢。但还是忍不住再看了眼付言律的照片，这才安心。“晚安。言哥。”

与此同时的付言律已经出了大路，只有还没有修建柏油的水泥路，因为有点下雨，泥水满地，付言律感觉有点滑，就降低速度，车灯的亮度足以让他看清前方的道路，现在他只需要再走六七公里就可以。

这里种了很多桂花树，花香已经散去了很多，却依然可以闻到沁香的气味，这让他想起了上一次离开。“我以前……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见这种路，付言律第一次觉得陌生。实在是太过于坎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