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走廊里,严浩翔站在窗前,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贺峻霖的病房就在隔壁,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顾砚端着杯热牛奶走过来,低声道:“医生说贺少爷的骨裂不算严重,养两个月就能恢复,不会影响以后跳舞。”
“嗯。”
严浩翔没回头,目光落在楼下急诊入口闪烁的红灯上,“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监控拍到了模糊的身影,像是节目组的临时工,已经让警方去查了。”
顾砚的声音冷了几分,“敢在严家赞助的活动上动手,胆子不小。”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刘耀文扶着宋亚轩走了出来。
宋亚轩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看到严浩翔时,声音闷闷地问:“贺峻霖醒了吗?”
“刚睡着。”
严浩翔掐灭了手里的烟,“你也累了一天,让刘耀文送你回去休息。”
“我不回去。”
宋亚轩摇头,走到贺峻霖的病房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贺儿一个人在里面会不会害怕呀”
刘耀文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我陪你在这里等。”
四个人沉默地站在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挥之不去的压抑。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练习室里互相打气,期待着舞台上的绽放;几个小时后,却在医院的走廊里,对着紧闭的病房门,品尝着突如其来的恶意带来的苦涩。
线上直播间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宋亚轩的手机屏幕亮着,首页全是关于成团夜的讨论:
“最终成团名单出来了!恭喜七位弟弟!”
“虽然很遗憾,但还是要祝丁程鑫、贺峻霖、严浩翔、宋亚轩没参加姐妹的少年未来可期!”
“有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退赛?刚才主持人说他们身体不适,是真的吗?”
“肯定是有原因的!希望他们没事!”
……
宋亚轩关掉手机,将脸埋进刘耀文怀里。
他不想看那些祝福,也不想看那些猜测,如果代价是丁哥和贺峻霖受伤,他宁愿从未走进这个训练营。
丁程鑫的病房里,马嘉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他没打点滴的左手。
少年的手很凉,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大概是麻药还没完全退去。
他的小腿被高高吊起,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隐约能看到渗出的血迹,刺得马嘉祺眼睛生疼。
额头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贴着块透明的敷料,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连睡着时,眉头都微微蹙着,像是还在承受疼痛。
马嘉祺的指尖轻轻拂过他蹙起的眉峰,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的梦。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钝痛一阵阵袭来。
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在练习室里倔强不服输的少年,此刻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疼。
如果他没有坐在观众席等着,如果他早一点发现后台的异常……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