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马嘉祺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丁程鑫的手背上,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少年的手背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丁儿……对不起。”
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床上的人似乎被惊动了,手指轻轻动了动,马嘉祺立刻抬起头,看到丁程鑫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马嘉祺……”
丁程鑫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神还有点涣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我腿疼……”
“我知道,我知道。”
马嘉祺连忙按响床头的呼叫铃,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医生说麻药过了会疼,我叫护士来给你打止痛针,好不好?”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慢慢红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在看到最亲近的人时,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他们推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从后面突然推我……还踢我的腿……马嘉祺,好疼啊……”
“我知道,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马嘉祺俯身,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心疼得快要碎掉,“别怕,我在呢,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了。”
丁程鑫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马嘉祺眼底的红血丝和他强忍着颤抖的手。
“别哭了。”
丁程鑫伸出没打点滴的手,笨拙地摸了摸马嘉祺的脸,“我没事……过两个月就好了……”
他的手还很凉,马嘉祺却觉得像是有团火烫在脸上。
他握住那只手,紧紧地攥在掌心,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婉和丁致远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情景,脚步顿住了。
苏婉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的星星躺在床上,腿吊在半空,脸上还挂着泪。
而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沉稳可靠的马嘉祺,眼眶红得像兔子,正小心翼翼地替她的星星擦眼泪。
丁致远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背,拉着她往后退了退,悄无声息地关上了病房门。
“让他们俩待一会儿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了然的温柔,“我们在外面等着。”
走廊里,星月和林深正好回来。看到丁致远夫妇,星月连忙迎上去。
“爸,妈,你们来了。”
“丁儿刚才已经醒了,怎么不进去,麻药过了应该有点疼,不过马嘉祺在里面陪着呢。”
星月的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疲惫,“我和林深去查了监控,是个临时雇来的场务,已经跑了,警方正在通缉,背后应该有人指使,我们查到他账户里昨天多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来源还在查。”
“是谁这么狠心!”苏婉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星星招谁惹谁了?”
“妈,您别激动。”
林深扶住她,“星月已经让人去查了,不管是谁,我们都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
丁致远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查!往死里查!敢动我丁致远的儿子,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