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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圣诞限定皮肤(俩天到期)
刘耀文走出仓库,清晨的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掏出手机,想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马嘉祺的情况,指尖划过通讯录,却突然想到丁程鑫,这几天忙着审人,倒忘了问马哥那个宝贝怎么样了。
他刚想拨号,手机却先响了,是医院的号码。
“喂?”
刘耀文的声音瞬间绷紧。
“文哥,马哥的心率有点不稳,医生正在抢救!”
“我马上到!”
刘耀文挂断电话,抬脚就往车边跑,丁程鑫的事被他抛到脑后,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马嘉祺。
那是他从小跟着的大哥,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绝不能有事。
黑色轿车像箭一样窜出去,轮胎碾过地上的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刘耀文盯着前方的路,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没看到,仓库斜对面的巷子里,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正缓缓启动。
车后座的角落里,丁程鑫被捆着手脚,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衣襟。
面包车一路往南,柏油路渐渐变成水泥路,最后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
车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荒凉,高楼被低矮的土房取代,成片的玉米地在风中摇晃。
丁程鑫靠在冰冷的车门上,听着李老四跟开车的同乡吹嘘“一块钱买了个干活的”,那些粗鄙的笑骂像针,扎得他耳朵疼。
他把脸转向窗外,远处的山峦灰蒙蒙的,好像看不到尽头。
车在日头偏西时停在村口,李老四拽着他的胳膊下车,村口的土路上,几个光屁股的孩子追着一条瘦狗跑。
看到丁程鑫,都停下来,睁着黑亮的眼睛打量他,像在看什么稀奇物件。
“看啥看!滚!”
李老四吼了一嗓子,孩子们一哄而散,留下满地尘土。
丁程鑫被拽着往村里走,脚下的石子硌得他脚心发疼,粗布裤子被路边的荆棘勾出了破洞,小腿上划出道道血痕。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磨破的布鞋在土路上留下浅淡的印子,像在数自己还能走多少步。
李老四的家在村子最深处,一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院墙是用黄泥糊的,歪歪扭扭地圈出个小院,院里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几只鸡在旁边刨食。
“进去!”
李老四把他推搡进屋里,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暗得像傍晚,土炕上铺着发黑的褥子,墙角堆着杂物,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坐在炕边纳鞋底,看到丁程鑫,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慢悠悠地说了句:“瘦得跟猴似的,能干活?”
“能!”
李老四啐了口唾沫,把程晓给的“卖身契”拍在桌上,“一块钱买的,干不了活就饿着!”
丁程鑫被推到墙角,李老四解开他手上的绳子,恶狠狠地瞪着他:“听见没?家里的活全归你干,劈柴挑水喂猪,少干一点就没饭吃!”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被绳子勒出红痕的手腕。
“哑巴了?”
李老四抬脚就往他腿上踹了一脚,“说话!”
丁程鑫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土墙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却依旧没开口。
李老四见他不吭声,骂骂咧咧地出去了,老妇人放下鞋底,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半晌。
慢悠悠地说:“灶房里有剩饭,自己去热了吃,明儿天不亮就起来挑水。”
丁程鑫还是没说话,只是顺着墙根慢慢滑坐在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土房里没点灯,只有灶房的方向透进一点微光。
他抬起头,透过糊着纸的窗户看向外面,天空是灰蓝色的,都是山里的星星最多,但他好像看不到一颗。
他想起ICU门口那盏长亮的红灯,不知道马嘉祺醒了没有。
他应该……会醒的吧。
醒了,就不用人替他打理公司了;醒了,就可以陪着程小姐了;醒了,就……不要再想起他这个麻烦了。
这样就好。
丁程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耸动着,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砸在冰冷的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很快就被尘土覆盖,像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