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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圣诞限定皮肤(俩天到期)
丁程鑫还在盯着ICU的门,没察觉那边的交易已经完成。
直到管家朝他招手,他才像被抽走了提线木偶,一步一顿地挪过去,后腰的钝痛还在蔓延。
他却只顾着把目光往那扇门上粘,哪怕多看一眼也好。
楼梯间的风裹着寒气,程晓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丁程鑫,你知道吗?老太太把你给我了。”
她转过身,嘴角噙着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我给你找了个好地方。”
丁程鑫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看自己磨破的布鞋尖。
他从来都是知道的,他的命运就由不得自己了。
程晓忽然笑出声,把手机怼到他眼前:“你瞧,这是李老四,山村里的老实人,就缺个干活的,我跟他说好了,一块钱,把你‘卖’给他。”
屏幕上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神浑浊,嘴角撇着股狠戾。
丁程鑫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他眼眶发酸,却依旧没吭声。
“他说了,会好好照看你。”
程晓收回手机,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的菜价,“不准你靠近市区,不准你再打听马家的事。你要是听话,或许还能混口饱饭;要是不听话……”
她顿了顿,看着丁程鑫苍白的脸,笑得更甜了,“听说他前几个买来的媳妇,跑一个打残一个呢。”
丁程鑫的肩膀猛地一颤,眼泪终于在眼眶里兜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半天才挤出个气音:“我……我没……”
可程晓已经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敲他的骨头。
“你的话,谁信呢?”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笑得眉眼弯弯,“对了,忘了告诉你,嘉祺哥哥最喜欢干净,你这副样子,就算逃出去,他怕是也认不出你了。”
楼梯间的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闷重得像砸在心上。
丁程鑫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后背的伤口撞上台阶棱角,疼得他闷哼一声,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他不是怕李老四,不是怕山村的苦,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好好像坏掉一样,使劲疼。
“马少……”他用袖子抹了把脸,声音哽咽得不成调,“我走了啊……你一点要……醒……”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丁程鑫慌忙把脸埋进膝盖,可那双沾着泥的布鞋还是停在了他面前。
李老四的手像铁钳,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走了!别耽误老子回家!”
丁程鑫被拽得踉跄着站起来,后腰的伤口彻底裂开,疼得他眼前发黑。
李老四狠狠推了丁程鑫一把,额头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
“老实点!”
李老四啐了口唾沫,拽着他往电梯走,“到了老子那儿,不听话就打断你的腿!”
丁程鑫的手腕被勒出红痕,粗糙的麻绳磨得皮肤生疼。
经过ICU门口时,他看见程晓站在老太太身边,正温柔地替她拢着披肩,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得刺眼。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最后一点光亮也隔绝在外。
丁程鑫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李老四粗糙的手背上,烫得对方骂了句“晦气”。
与此同时,城郊废弃仓库的铁锈门被推开,刘耀文踩着满地碎玻璃走进来,黑色马丁靴碾过一片血污,发出细碎的声响。
绑在铁架上的男人已经没了半条命,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脸上糊着血污,唯独一双眼睛,还恶狠狠地瞪着人。
“王虎的人?”
刘耀文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的灰。
刘耀文嘴角噙笑着,眼神却冷得像冰,“听说你们老大最近在城南开了家赌场?生意不错啊。”
男人啐了口血沫,声音嘶哑:“刘耀文,你少装模作样!马嘉祺要是死了,你们马家的地盘迟早是我们的!”
“哦?是吗”
刘耀文挑了挑眉,忽然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脸颊,动作轻得像在哄孩子。
“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只废手寄给王虎,他会不会吓得连夜跑路?”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刘耀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容依旧温和:“我给你个机会,告诉我,是谁让你们动马哥的,我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额头上的冷汗却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说啊?”
刘耀文惋惜地叹了口气,冲身后的手下抬了抬下巴,“把他那只拿枪的手剁下来,先送王虎赌场去。对了,记得用冰袋裹着,别让血结了痂,不好看。”
“是,文哥。”
手下抄起旁边的斧头,磨得锃亮的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我说!我说!”男人终于崩溃了,声音抖得像筛糠,“是……是王虎!他说马嘉祺挡了他的路,让我们……让我们做掉他!”
刘耀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的寒意却更重了。
他早就猜到是王虎,那老东西在道上蹦跶了这么久,早就该收拾了。
“很好。”
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对方疼得龇牙咧嘴,“既然你这么配合,就送你个全尸。”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斧头落下的闷响和男人短促的惨叫,很快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