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两家人聚在叶家院子里烧烤。林嘉航和苏晓也在，六个人围坐在烤架旁，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青春的气息。

"终于解放了！"苏晓举起可乐罐，"敬自由！"

"敬自由！"大家碰杯，邹雨霏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叶霖看着她，不自觉地多倒了一杯可乐。

"孩子们，"叶父突然放下筷子，表情变得严肃，"有件事，我们大人商量很久了。"

院子的气氛瞬间凝固。邹雨霏和叶霖对视一眼，同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其实，雨霏和叶霖是有婚约的。"邹母温柔地说。

"什么？！"叶霖和邹雨霏同时跳起来，可乐洒了一地。

"开什么玩笑！"邹雨霏脸涨得通红，"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个？"

叶霖的反应更直接："我拒绝！谁要娶这个凶婆娘！"

"谁要嫁你这个自大狂！"邹雨霏立刻反击。

林嘉航和苏晓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闹剧，手里的烤肉都忘了吃。

"不是现在结婚，"叶父解释道，"是等你们大学毕业后再办婚礼。这个婚约是从小就定下的，你们爷爷那辈就约好了。"

"我不同意！"叶霖和邹雨霏再次异口同声。

"反对无效。"叶母笑眯眯地说，"除非你们能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两人同时语塞。叶霖偷偷瞥了邹雨霏一眼，发现她的耳根红得滴血。

"那...那至少等我们找到喜欢的人再说吧？"邹雨霏弱弱地抗议。

"你们不喜欢对方吗？"邹母反问。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音。叶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

"开什么玩笑！"他强作镇定，"谁会喜欢她啊！"

"就是！"邹雨霏立刻附和，却不敢看叶霖的眼睛。

大人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叶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既然如此，那就先订婚吧。等你们大学毕业，如果还是坚持取消婚约，我们绝不阻拦。"

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简约的银戒。

"戴上吧。"邹母柔声说，"就当是给长辈一个面子。"

叶霖和邹雨霏僵在原地。林嘉航突然吹了声口哨："有意思。"

苏晓则直接拿起手机开始录像："历史性时刻，必须记录。"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霖硬着头皮拿起较小的那枚戒指。邹雨霏的手在微微发抖，当冰凉的金属圈套上她的无名指时，她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轮到邹雨霏给叶霖戴戒指时，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两人像触电般同时缩手，戒指差点掉在地上。

"笨手笨脚的。"叶霖嘟囔着，却悄悄收拢手指，仿佛要留住那转瞬即逝的触感。

"好了，现在你们是未婚夫妻了。"叶父满意地宣布，"干杯！"

"干杯..."除了两位当事人，其他人倒是兴致高昂。

烧烤结束后，邹雨霏一个人溜到后院透气。月光洒在池塘上，泛起银色的波纹。

"躲这儿干嘛？"叶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邹雨霏没有回头："思考人生。"

叶霖走到她身边，两人沉默地看着水面。月光下，他们手上的戒指微微发亮。

"真荒唐。"邹雨霏终于开口，"都21世纪了还有这种事。"

"嗯。"叶霖难得没有反驳。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叶霖耸耸肩，"反正大学四年，变数多着呢。"

邹雨霏转头看他："你是说...我们各自找人谈恋爱？"

叶霖的表情在月光下晦暗不明："你想吗？"

"当然想！"邹雨霏立刻说，"我这么优秀，追我的人多的是！"

"呵，就你？"叶霖习惯性地嘲讽，语气却不如往常有力。

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叶霖刚开口，邹雨霏的手机突然响了。

"录取通知！"她惊呼，"我被A大录取了！"

叶霖掏出手机："巧了，我是B大。"

两所大学，相隔三百公里。

"太好了！"邹雨霏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我是说...呃..."

叶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落，很快又恢复成玩世不恭的样子："是啊，太好了，终于能摆脱你了。"

"彼此彼此！"邹雨霏扬起下巴，月光照在她倔强的侧脸上。

叶霖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邹雨霏发怒前迅速撤退："晚安，未婚妻。"

"叶霖！"邹雨霏的怒吼追着他跑远的背影。

回到房间，邹雨霏躺在床上，盯着手上的戒指发呆。手机震动，是叶霖发来的消息：【别忘了，你还是我的跟屁虫】

她忍不住笑了，回复道：【做梦！】然后轻轻摸了摸戒指，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软了下去。

窗外，月光依旧温柔。两个少年各怀心事，在相隔不到百米的房间里，辗转反侧。

意外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