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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的日常

霖霏

叶霖!你又偷吃我的布丁!"

邹雨霏的怒吼从二楼窗户直冲而下,惊飞了院子里梧桐树上的麻雀。十七岁的少女探出半个身子,扎起的马尾辫在脑后愤怒地摇晃,像一面宣战的小旗。

楼下,叶霖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勺子,抬头冲她咧嘴一笑:"什么叫'你的'布丁?上面写你名字了吗?"

"那是我妈特意给我买的!"邹雨霏气得脸颊通红,一把抓起窗台上的橡皮就往楼下扔。

叶霖头一偏,橡皮擦着他耳边飞过,精准地砸中了刚进院子的林嘉航。

"哎哟!"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捂住额头,"你们俩又开始了?"

"嘉航你评评理!"邹雨霏立刻找到盟友,"叶霖这个不要脸的又偷吃我东西!"

林嘉航无奈地摇头:"你们从小吵到大,不累吗?"

"不累。"叶霖和邹雨霏异口同声,然后互相瞪了一眼。

"幼稚。"一直站在林嘉航身后的短发女生苏晓翻了个白眼,"明天就高考了,你们还有心思吵架?"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六月的风裹挟着栀子花的香气拂过四个年轻人的脸庞,带来一丝紧张的气息。

叶霖从藤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是因为明天高考,今天才要放松。"他抬头看向二楼窗口,"喂,邹雨霏,下来复习。"

"谁要跟你一起复习!"邹雨霏嘴上这么说,五分钟后却抱着书出现在院子里,在叶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还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叶霖嘴角微微上扬,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崭新的布丁推到她面前:"赔你的。"

邹雨霏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手却诚实地接过了布丁。

林嘉航和苏晓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坐到一旁。这样的场景他们从小看到大,早已习以为常。

"叶霖!这题怎么做?"没过十分钟,邹雨霏就用笔杆戳了戳叶霖的手臂。

"刚才谁说不要一起复习的?"叶霖挑眉。

"爱教不教!"邹雨霏作势要合上书本。

叶霖叹了口气,凑过去看她的习题:"这题啊,要用这个公式..."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邹雨霏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叶霖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看!专心讲题!"邹雨霏耳尖微红,凶巴巴地说。

"凶婆娘。"叶霖小声嘀咕,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这样的日常,已经持续了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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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邹雨霏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她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

"妈..."她虚弱地喊了一声,却发现父母都不在家,去参加亲戚的婚礼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叶霖发来的消息:【最后检查一遍准考证和文具】

邹雨霏想回复,手指却使不上力。手机滑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急促地响起。邹雨霏想站起来,却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邹雨霏!开门!"叶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罕见的焦急。

门锁转动的声音——叶霖有她家的备用钥匙。当看到倒在地上的邹雨霏时,叶霖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烧成这样!"他一把抱起邹雨霏,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心脏猛地一缩。

窗外开始下起大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你...你怎么来了?"邹雨霏虚弱地问。

"你一直没回消息,我就知道不对劲。"叶霖把她放到床上,从浴室拿来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你家退烧药在哪?"

"好像...用完了..."

叶霖看了看窗外倾盆大雨,咬了咬牙:"等我。"

他没拿伞就冲进了雨里。邹雨霏想叫住他,却发不出声音。透过雨幕,她看到叶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四十分钟后,浑身湿透的叶霖回来了,手里紧紧攥着一盒退烧药。

"药店...都关门了...我跑到...人民医院..."他喘着粗气,头发上的水珠不断滴落。

邹雨霏突然鼻子一酸。叶霖倒出药片,扶她起来喝水。他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却先把她的被子掖好。

"明天就高考了,你要是考不好,我笑话你一辈子。"叶霖凶巴巴地说,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邹雨霏想反驳,却迷迷糊糊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换她额头上的毛巾,有温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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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邹雨霏的烧退了不少。她睁开眼睛,看到叶霖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还是半湿的。桌上摆着早餐和一张字条:【能走的话九点校门口见,不行我背你去——叶大善人】

邹雨霏忍不住笑了,轻手轻脚地起身,却还是惊醒了叶霖。

"怎么样?"他立刻坐直,伸手探她的额头。

"好多了。"邹雨霏不自在地躲开,"你...你一晚上没回去?"

"不然谁照顾你这个麻烦精?"叶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赶紧吃早饭,考试要迟到了。"

走出家门时,阳光明媚,完全看不出昨晚下过暴雨。邹雨霏偷偷看了一眼叶霖的侧脸,发现他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叶霖..."

"嗯?"

"谢谢。"她小声说。

叶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标志性的欠揍笑容:"别啊,突然这么客气,我害怕。"

"去死!"邹雨霏一脚踹过去,两人又恢复了日常的相处模式。

但有什么东西,似乎悄悄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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