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开学第一天，沈书站在市一中校门口，深吸一口气。一年过去，这所学校对她来说已不再陌生。银杏叶胸针别在校服领口，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这是季晨送她的第三件银杏饰品，去年生日礼物。
"沈书！"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书转身，季晨小跑着向她奔来，白衬衫校服被风吹得鼓起，像一面扬起的帆。一年时间，他又长高了不少，肩膀更宽了，轮廓更加分明，唯有那双含笑的眼睛依旧如初。
"暑假想我没？"季晨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腕内侧，引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才没有，"沈书故意撇嘴，"我天天画画，哪有空想你。"
"撒谎，"季晨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某人昨晚视频时还说梦见我了..."
沈书的脸刷地红了，慌忙环顾四周："小声点！"
季晨哈哈大笑，牵起她的手走向教学楼。一路上，不断有同学向他们打招呼。经过一年的借读生活，沈书已经融入了这所学校，甚至因为出色的绘画才能小有名气——上学期她为校刊画的插图和为话剧社设计的海报广受好评。
"听说你分到理科重点班了？"走进教学楼，沈书问道。市一中高二开始分文理科，季晨毫无悬念地进入了理科重点班。
"嗯，老刘当班主任，"季晨做了个苦脸，"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我还在艺术班，"沈书说，"不过文化课还是和你们一起上。"
这是市一中与三中联合培养计划的特别安排——艺术生的专业课在三中上，文化课则与市一中学生一起。虽然繁琐，但沈书早已习惯了这种两边跑的生活。
"对了，"季晨突然想起什么，"这学期学生会招新，你要不要报名宣传部？你的画那么棒，肯定能选上。"
沈书犹豫了一下："会很忙吧？我下周还要开始美术集训，准备明年的艺考..."
"再忙也要有点校园生活啊，"季晨捏了捏她的手，"而且我在学生会，可以罩着你。"
沈书笑着摇摇头。一年过去，季晨依然是那个喜欢为她安排一切的男孩，只是方式更加成熟了。
"我考虑考虑，"最终她说，"先看看课表再说。"
两人在楼梯口分别，季晨要去四楼的理科班报到，而沈书的艺术班在三楼。临别前，季晨快速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飞快地在沈书唇上偷了一个吻。
"中午食堂见！"他眨眨眼，转身跑上楼。
沈书摸着发烫的嘴唇，心里甜滋滋的。尽管交往三年多，季晨依然能让她心跳加速。
艺术班的教室比普通班小一些，但布置得很有创意——墙上贴满名画复制品，角落里摆着几个未完成的雕塑。沈书刚进门，就被好友林小雨拉了过去。
"沈书！你看群里消息了吗？"林小雨兴奋地问，"学生会招新！我们一起去报名吧！"
沈书惊讶地看着她："你也想进学生会？"
"当然！"林小雨压低声音，"听说这届学生会帅哥超多，特别是体育部新来的学弟..."
沈书无奈地笑了。林小雨是她在艺术班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性格活泼开朗，最大的爱好就是追帅哥。
"季晨刚才也建议我报宣传部，"沈书说，"但我怕时间安排不过来..."
"哎呀，有季大学霸罩着你怕什么，"林小雨挤眉弄眼，"谁不知道你们是市一中的模范情侣。"
沈书红着脸推了她一下，心里却泛起一丝甜蜜。模范情侣吗？她和季晨确实很少吵架，即使有分歧也能很快和好。这一年虽然忙碌，但季晨始终遵守着当初的约定——每天至少一条短信，每周至少一次约会。
班会结束后，沈书和林小雨一起去领新课本。走廊上人潮涌动，学生们兴奋地交谈着暑假见闻。正当她们排队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请问，是沈书学姐吗？"
沈书转身，看到一个娇小的女生站在那里。女生留着齐肩短发，眼睛又大又亮，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胸前别着新生徽章。
"我是沈书，你是...?"
"林雨薇，高一新生！"女生热情地伸出手，"我是学姐的粉丝！去年艺术节看到你的油画，太惊艳了！"
沈书有些意外，礼貌地握了握手："谢谢，那只是随手画的..."
"才不是呢！"林雨薇激动地说，"那光影处理，那构图，绝对是专业水准！学姐，我能跟你学画画吗？"
面对如此直白的崇拜，沈书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林小雨在一旁偷笑，被沈书瞪了一眼。
"我平时要上专业课，可能没太多时间..."沈书委婉地说。
"没关系！"林雨薇丝毫不气馁，"只要学姐偶尔指点我一下就好！对了，我是学生会文艺部的新干事，听说学姐要报宣传部？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合作机会呢！"
沈书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要报宣传部？"
林雨薇神秘地笑了笑："季晨学长告诉我的。他是我表哥。"
这个信息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沈书瞪大眼睛："季晨是你表哥？"
"远房的，"林雨薇解释道，"我妈和他妈是表姐妹。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后来他们家搬走了就很少见了。没想到在这里重逢，他还记得我呢！"
沈书的大脑飞速运转。季晨从未提起过有个表妹要来市一中，这不像他的作风。但转念一想，远房亲戚确实可能一时忘记提起。
"原来是这样，"沈书挤出一个微笑，"那欢迎你来市一中。"
"谢谢学姐！"林雨薇开心地说，"对了，学长让我把这个给你。"
她递给沈书一个折叠的纸条，然后挥挥手跑开了，背影轻盈得像只小鸟。
沈书打开纸条，上面是季晨的字迹："中午有点事，不能一起吃饭了。晚上补偿你，等我电话。PS：雨薇是我表妹，多关照她。"
"哇哦，剧情发展，"林小雨凑过来看热闹，"突然冒出个表妹，还是你的小粉丝？"
沈书把纸条塞进口袋，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林雨薇看起来很单纯热情，但她的出现太过突然，而且...沈书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走吧，去吃饭，"她拉着林小雨往食堂走，"我请你喝奶茶。"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沈书收到了季晨的短信："校门口等你，带你去个地方。"
沈书收拾好画具，跟林小雨道别后走向校门口。季晨已经在那里等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看到沈书，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抱歉中午放你鸽子，"他接过沈书的画袋，"学生会临时开会。"
"没事，"沈书犹豫了一下，"我见到你表妹了。"
"雨薇？"季晨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去找你了？"
"嗯，说是我的粉丝，想跟我学画画。"沈书观察着季晨的反应，"你从没提过有个表妹。"
"远房亲戚，"季晨解释道，语气轻松，"她爸妈离婚后跟着妈妈去了外地，最近才搬回来。我也是开学前才知道她要来我们学校。"
沈书点点头，心里的疑虑稍稍减轻。季晨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向公交站。
"去哪？"沈书问。
"秘密，"季晨神秘地笑了笑，"庆祝开学。"
他们坐了三站公交，下车后步行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家隐蔽的小店前。店门口挂着"银杏小屋"的木牌，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
"这是...?"
"我暑假发现的，"季晨推开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老板是个退休的美术教授，店里有很多绝版的画册和进口颜料。"
店内空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满油画，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美术用品。一位白发老人坐在角落的摇椅上，见他们进来，和蔼地点了点头。
"随便看，"季晨小声说，"我存了零花钱，今天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沈书感动得鼻子发酸。季晨总是这样，记得她每一个喜好，连这种专业美术店都能找到。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谢谢。"
一小时后，沈书选了几支进口水彩笔和一本限量版画册。季晨毫不犹豫地付了钱，尽管价格不菲。
"太贵了，"走出店门，沈书心疼地说，"这些够我们吃好几顿火锅了。"
"值得，"季晨搂住她的肩膀，"看到你刚才的表情了吗？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书靠在他身上，心里暖暖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银杏叶胸针在余晖中闪闪发亮。
"对了，"季晨突然说，"雨薇确实很喜欢画画，虽然水平一般。如果你有空，能不能偶尔指导她一下？"
沈书身体微微一僵。她不想显得小气，但直觉告诉她林雨薇的出现可能会带来麻烦。
"我很忙，"她委婉地说，"艺考集训下周就开始了，每天放学后都要加练两小时。"
"理解，"季晨点点头，"我会跟她解释的。"
晚餐他们去了常去的那家面馆。季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新学期的计划——学生会竞选、物理竞赛、SAT备考...沈书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两人的话题逐渐从共同兴趣转向各自的领域，但谁都没注意到这种微妙的变化。
回到家，沈书把新买的画材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然后拿出手机给季晨发了条短信："今天谢谢你，画材我很喜欢。"
季晨很快回复："不客气，我的小画家。明天见，爱你。"
沈书微笑着放下手机，翻开素描本开始练习。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勾勒出一个熟悉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这是她画过无数次的画面，却从不觉得厌倦。
第二天中午，沈书和林小雨在食堂排队打饭。正当她们找座位时，林雨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热情地挥手："学姐！这里有空位！"
沈书走过去，惊讶地发现季晨也在那里，正和林雨薇有说有笑。看到沈书，他立刻站起来接过她的餐盘。
"正要给你发消息呢，"季晨笑着说，"雨薇非要请我吃饭，说是感谢我帮她适应学校。"
林雨薇笑眯眯地点头："学长人超好，带我参观了整个校园！学姐快坐，我特意给你留了位置！"
她指的是季晨旁边的座位。沈书坐下，发现林雨薇面前摆着一份几乎没动过的饭菜。
"你不饿吗？"沈书问。
"我在减肥，"林雨薇摸了摸自己的腰，"学长说我太瘦了，应该多吃点，但我还是觉得胖..."
季晨无奈地摇头："你们女生都这样，明明很瘦还天天喊减肥。"
"学长不懂啦，"林雨薇撒娇地说，"女生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完美。"她转向沈书，"对吧，学姐？"
沈书勉强笑了笑，低头吃饭。整个午餐时间，林雨薇都在滔滔不绝地讲述她对学校的喜爱和对季晨的感激，几乎没给沈书插话的机会。季晨似乎被表妹的热情感染，笑得比平时还开心。
"学姐，"临走时，林雨薇突然说，"下周学校开放日，文艺部要布置展板，能请你帮忙画些插画吗？就抽空画几张小图就行！"
沈书刚要婉拒，季晨已经开口了："沈书的画当然没问题，对吧？"他期待地看着沈书。
面对两人的目光，沈书只能点头："我尽量..."
"太感谢了！"林雨薇激动地抓住沈书的手，"学姐最好了！"
回教室的路上，沈书一直沉默。季晨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什么，"沈书摇摇头，"只是...下次能不能先问过我再答应这种事？我真的很忙。"
季晨愣了一下，随即愧疚地点头："对不起，我太心急了。只是看到雨薇那么崇拜你，想帮你俩拉近关系..."
"我明白，"沈书勉强笑了笑，"只是艺考越来越近，压力有点大。"
季晨搂住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理解。需要我帮你推掉吗？"
"不用了，"沈书摇头，"既然答应了就做吧。"
季晨欣慰地笑了："就知道你最靠谱。"
接下来的两周，沈书的生活节奏骤然加快。白天在学校上课，放学后赶去三中上专业课，晚上回家还要完成开放日的插画。她几乎抽不出时间和季晨独处，两人的交流大多通过简短的短信和课间偶遇。
开放日前一天，沈书终于完成了所有插画。她带着画稿来到文艺部办公室，却发现只有林雨薇一人在那里。
"学姐！"林雨薇开心地迎上来，"画好了吗？"
沈书递给她一个文件夹："都在这里了。"
林雨薇翻看着画稿，惊叹连连："太美了！学姐果然厉害！"她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有件事想跟学姐坦白。"
沈书心头一紧："什么事？"
"我...我对学长撒了谎，"林雨薇咬着嘴唇，"我们不是远房表亲。我妈妈只是和他妈妈是大学同学，关系比较好而已。我怕刚来学校没人照顾，所以才..."
沈书瞪大眼睛："你骗了他？"
"对不起！"林雨薇双手合十，做出哀求的姿态，"但我真的把学长当哥哥看待！学姐千万别告诉他，我怕他生气..."
沈书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林雨薇的谎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这种刻意的接近让她很不舒服。
"你应该告诉他实话，"沈书严肃地说，"季晨最讨厌被人欺骗。"
"我知道错了，"林雨薇眼眶泛红，"等时机成熟我一定坦白！学姐先帮我保密好不好？求你了！"
面对林雨薇的哀求，沈书心软了："好吧，但你必须尽快告诉他。"
"一定！谢谢学姐！"林雨薇破涕为笑，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谢礼，请收下！"
盒子里是一对珍珠耳钉，质地温润，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沈书连忙推辞："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请一定收下！"林雨薇坚持道，"不然我会内疚死的..."
最终沈书勉强收下耳钉，心里却更加不安。走出办公室，她犹豫要不要告诉季晨真相，但又觉得这是林雨薇自己的事，应该由她来坦白。
开放日当天，沈书的插画获得一致好评。许多家长和学生驻足欣赏，甚至有人询问是否可以购买。季晨作为学生会代表忙前忙后，但每次经过展板都会骄傲地向别人介绍："这些是我女朋友画的。"
中午休息时，沈书在礼堂角落找到正在吃盒饭的季晨。他看起来疲惫但满足，白衬衫的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
"辛苦了，"沈书递给他一瓶冰水，"喝点水。"
季晨感激地接过，一饮而尽："谢谢，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他拉着沈书坐下，"你的画太棒了，刚才副校长还特意表扬了呢。"
沈书微笑着帮他整理凌乱的领口："林雨薇把展板布置得很好。"
"她确实很能干，"季晨点点头，"虽然有时候太热情了点。"
沈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季晨，你了解林雨薇的家庭情况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季晨有些疑惑，"只听我妈提过一点，她父母离婚后跟着妈妈生活，好像经济条件不太好。"
沈书想起那对昂贵的珍珠耳钉，皱起眉头。季晨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
"没什么，"沈书最终决定保持沉默，"只是随便问问。"
下午的活动结束后，学生会成员留下来收拾场地。沈书本想等季晨一起走，却被林小雨拉去帮忙整理艺术班的展品。等她忙完回到礼堂时，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了。
沈书在后台找到了季晨——他正和林雨薇站得很近，低头听她说着什么。林雨薇手里拿着纸巾，似乎在帮季晨擦脸上的污渍。两人的姿态亲密得超出了表兄妹的范畴，让沈书心里一阵刺痛。
介绍："这些是我女朋友画的。"
中午休息时，沈书在礼堂角落找到正在吃盒饭的季晨。他看起来疲惫但满足，白衬衫的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
"辛苦了，"沈书递给他一瓶冰水，"喝点水。"
季晨感激地接过，一饮而尽："谢谢，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他拉着沈书坐下，"你的画太棒了，刚才副校长还特意表扬了呢。"
沈书微笑着帮他整理凌乱的领口："林雨薇把展板布置得很好。"
"她确实很能干，"季晨点点头，"虽然有时候太热情了点。"
沈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季晨，你了解林雨薇的家庭情况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季晨有些疑惑，"只听我妈提过一点，她父母离婚后跟着妈妈生活，好像经济条件不太好。"
沈书想起那对昂贵的珍珠耳钉，皱起眉头。季晨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
"没什么，"沈书最终决定保持沉默，"只是随便问问。"
下午的活动结束后，学生会成员留下来收拾场地。沈书本想等季晨一起走，却被林小雨拉去帮忙整理艺术班的展品。等她忙完回到礼堂时，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了。
沈书在后台找到了季晨——他正和林雨薇站得很近，低头听她说着什么。林雨薇手里拿着纸巾，似乎在帮季晨擦脸上的污渍。两人的姿态亲密得超出了表兄妹的范畴，让沈书心里一阵刺痛。
"季晨？"沈书出声喊道。
两人迅速分开。季晨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常态："忙完了？我们正要去找你。"
"学姐！"林雨薇笑容灿烂，"学长脸上沾了颜料，我帮他擦掉。"
沈书点点头，强作镇定："该回去了吧？"
回家的路上，季晨异常沉默。沈书也没开口，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直到分别时，季晨才突然拉住沈书的手：
"别多想，雨薇只是太热心了。"
沈书勉强笑了笑："我没多想。"
季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明天见。"
那天晚上，沈书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放林雨薇为季晨擦脸的画面。她知道不该怀疑季晨，但林雨薇的出现确实改变了一些东西。那个曾经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男孩，现在似乎有了另一个需要关心的人。
更让她不安的是，季晨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但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沈书拿起床头的银杏叶项链，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表面。三年的感情不会这么脆弱，她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压力太大导致胡思乱想。
然而，当她闭上眼睛，林雨薇甜美的笑容和季晨放松的神情依然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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