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一连隔好几天才会去找一次吴老狗,态度也很冷淡,会刻意避开肢体接触,每次只是坐一会就走了。
起初吴老狗问她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不答,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后来他压抑不住心底的焦灼,歇斯底里地质问她,看见她的眼泪,又很心疼,立刻软了语气哄她,求她,她还是转身走了,甚至接连数日都不再来。
吴老狗不再问了,她来的次数也没有变多,待在这里的时间也没有变长,后面索性不来了。
他才恍然发觉,一直以来,她不说他就不问,他甚至不知道她究竟是哪家的小姐。等到想要寻她的时候,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再后来,他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她。
他手忙脚乱地做了扶桑爱吃的麻辣子鸡,这道菜是他专门跑去找那家酒楼的师傅学的,自己又在家练了很久。
他笨拙地将麻辣子鸡端上桌,眼底盛满雀跃的期待,期待着她尝一口。
扶桑一口也没吃,只是安静地坐在桌边,望着他与桌旁垂涎张望的两条小狗,眼底有种淡淡的忧伤。这次她待的久了一些,留下一句她想吃李记的荷花酥,转身走了。
吴老狗却很开心,只当她的心结松动了,立马出门去李记排长队买点心,想着或许她吃到这个,心情就能好一些。
油纸裹着的荷花酥还留着淡淡的余温,清甜的香气一点点漫出来。吴老狗提着点心转身往小院走,刚拐过街角,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街对面,扶桑正亲昵地挽着一位身着体面的男子,两人并肩慢行,低声说笑。她唇角噙着笑意,眉眼舒展,是许久未曾在他面前展露过的鲜活明媚。
男人身着一身米白色西式套装,衬得身姿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贵气,一看便是家底优渥的世家子弟。
吴老狗愣在原地,捏着纸包的指尖一点点收紧,油纸被攥出褶皱,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扶桑无意间抬眼扫过街道,目光猝不及防撞上他错愕的视线。脸上明媚的笑意瞬间僵住,可那只挽住男人臂膀的手,自始至终没有松开分毫。
两人遥遥对望,市井街巷的喧嚣仿佛一瞬间全部褪去。吴老狗耳边嗡嗡作响,心底空空落落的,一股寒意顺着四肢蔓延上来,他僵在原地,连思绪都变得迟钝沉重。
扶桑侧过头,低声同男人说了几句,面上带着羞怯的神态。男人温柔颔首一笑,率先转身走入一旁的酒楼。
待到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扶桑敛去脸上的笑意,一步步朝着他走来。月白色的旗袍随着步履轻轻晃动,裙摆扫过青石板。
吴老狗屏住呼吸,觉得等待是如此漫长煎熬。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也会这样对待别人,她穿这个颜色也不只是跟他相配。
给我吧,你可以走了。

扶桑抬眸望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语气淡漠疏离,像在对待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