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越靠越近,吴老狗眼里翻涌起压抑的暗潮,心怦怦乱跳,呼吸灼热而沉重。
就在理智沦陷的最后一刻,他往后退了一步,任由冰冷的雨打湿后背,他才终于清醒过来,淡淡说了句。

我想报答你。
扶桑美好得像是天上的月亮,不是他这种人可以妄想的,他不会因为和她足够亲近就没有自知之明。
他更害怕,她知道自己有这种心思后,会厌弃他。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们是朋友。

看出吴老狗的退避,扶桑秀眉轻拧,似乎是不满意他的回答,扭头就走,吴老狗赶紧跟上给她打伞。

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
扶桑脚步没有停下,却也没有真的甩开他。
雨水绵绵密密地落下来,油纸伞倾斜着,大半伞面都罩在了扶桑的头顶,吴老狗的半边肩头早已经淋湿了大半。

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放轻了语调,声音低而诚恳。
扶桑侧过脸看他,他肩膀上的那块水渍还在不断扩大。她轻轻抬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就是个笨蛋。

扶桑瞪了他一眼,水盈盈的眸子带着几分被惹恼的娇气,小脸气鼓鼓的,倒是说不出的可爱。
眼看她气消,吴老狗低声笑了,心底那沉甸甸的局促不安化作温热的甜,继续死皮赖脸地往上凑。1
甜到我心巴上啦

我就是笨蛋,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笨蛋计较了。
扶桑听见这话,没有回话,佯装不在意地往前缓步走着,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雨丝裹着潮湿温润的风,将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悄悄揉在雨里。
扶桑走进常去的那家珠宝店,想着随便逛逛,顺便看看有没有新上的好货。
珠宝店展台正中心的紫檀盒内,一串均匀饱满的南珠项链静静卧在墨色丝绒上,珠子光泽温润似月华流转,是市面罕见的上等货色。
扶桑一下就被吸引住了,她仔细打量了很久,听到掌柜报价要八百大洋后就收回了视线,拉着吴老狗就要走。

怎么了,不再看看吗?
太贵了,花这么多钱就买条项链,实在是不值当。

这话恰巧被一旁挑选首饰的阔太太听了去,她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语气刻薄。
“看上去好歹也是个穿金戴银的,都来这了还装什么勤俭持家,总不能是你男人不舍得给你花钱吧?”
吴老狗脸色骤然一沉,双拳紧握,唇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他抬眼冷冷斜睨着对方,上前半步挡在扶桑身前,眼看就要开口争执。
扶桑却从他身后走上前,伸手握上他紧绷的手背,一双眸子沉静如水,冷冷开口。
要不要买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也不需要男人给我花钱,离开男人又不会死。

话音落下,扶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拉起吴老狗的手,裙摆轻轻扫过地面,从容转身,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吴老狗还没从她的言论里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她拉着自己的那只手上,双眸微微一沉,暗自下定了决心。3
磕到了,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