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满满一桌佳肴,是扶桑订了酒楼的菜,让人送过来的。
她抱着小柱坐在廊下,看着布置得差不多的小院,满意得直点头,想到自己瘪了大半的荷包,低声嘀咕了一句。
养男人真费钱。

不过总算像个家了。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吴老狗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满面尘灰、衣衫陈旧的男子。

这是卷帘,我兄弟。
扶桑立马起身相迎,卷帘友善地笑了笑。
“哎哟,这是嫂子吧。”
窘迫的热意直冲头顶,扶桑的脸颊烧得滚烫,一时间竟忘了反驳,只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吴老狗。
吴老狗同样也好不到哪去,他没想到卷帘会误会他们的关系,微微低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别胡说,这是扶小姐。
卷帘愣了愣,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才意识到闹了乌龙,脸上顿时泛起几分尴尬。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嘴快,冒犯扶小姐了。”
没事,叫我扶桑就好,快坐下来吃饭吧。

扶桑去心绪,放下怀里的小柱,抬手示意二人入席,期间和吴老狗四目相撞,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在这乱世,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

我打算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水帘洞。
好啊,我支持。

扶桑应声,一双瞳仁澄若山涧活水,黑眸凝着细碎天光,此刻极为坚定地看着他,认可他做的每一个选择。
吴老狗心下一暖,又看向一旁狼吞虎咽的卷帘,对方含糊不清说了句。
“都跟着你混了,让我干什么都乐意。”1
这乌龙也太好嗑了吧

好,那就这么定了!
吴老狗唇角大大扬起,眉目舒展,眸底泛起明亮的光彩,一副少年人意气风发的模样。
饭后,卷帘抢着要收拾桌子,见劝不动,扶桑冲吴老狗眨了眨眼。
陪我出去转转吧。


外面下雨了,我去拿把伞。
淅淅沥沥的小雨缠缠绵绵,将青石板路浸得发亮,扶桑静静站在门口赏雨,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走吧。
吴老狗撑开油纸伞,隔开外头的漫天冷雨,小小的一方伞下,只剩两人的呼吸。
雨珠顺着伞骨滴滴答答往下淌,空气里满是清冽的湿气。扶桑背着手缓步走在街上,连脚踩着的奶白色半高跟皮鞋溅上泥点都不在意,目光落在吴老狗紧握着伞柄的手上。
他无心关注街边路人躲雨,店铺收摊的喧闹,似乎只想给她打好这把伞。
你很紧张?


有吗?
吴老狗垂眼避开对视,喉咙无意识轻滚了一圈,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那你背我。


好。
吴老狗不假思索答道,随即就要蹲下身,扶桑拉住他,微微一笑,秋水剪瞳一瞬不瞬地盯望着他,有些无可奈何。
你怎么这么听话?

只要是她提出来的要求,吴老狗从来不会拒绝。

就像我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想尽我所能让你开心。
就只是因为我对你好?

扶桑微微凑近,看着他端方如玉的脸一点点染上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