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小姐快开门!”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卷帘焦急的呼喊声,扶桑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过去开门的,只记得吴老狗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
吴老狗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狰狞的伤口,正不断往外渗着血,将衣衫浸湿得暗红一片。
怎么……会这样?

“我们下墓了……”
“本来说好只在古墓外围摸些小物件,可没想到已经有人来过了,他又不肯空手而归,执意往主墓深处去……”
听着卷帘的描述,扶桑强忍眼里翻涌的湿意,咬牙稳住发颤的手,迅速给吴老狗按压止血,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敢去倒斗。
卷帘,你快去找医生来,血我已经止住了。

卷帘郑重应声,飞快跑了出去。
扶桑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细细擦去吴老狗面颊上的墓土灰垢与干涸的血渍。
吴老狗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间,看到扶桑泫然欲泣的模样。鼻尖泛红,纤长的眼睫湿漉漉垂落,泪珠悬在睫尖摇摇欲坠。
你别动,郎中很快就到。

吴老狗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顾她的阻拦,忍着胸口撕裂的剧痛,缓缓从怀中摸出一只紫檀木锦盒,轻轻递到她面前。
扶桑一眼就认出这是那家珠宝店的锦盒,长久压抑的眼泪顿时扑簌簌往下掉,就如同她再也无法抑制的情感一样。
她捧着吴老狗的脸,在他苍白的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像雪落无声,那吻里却有平日里无法言说的滚烫爱意,震耳欲聋。
一滴泪砸在他脸上,吴老狗这才从唇上的柔软里回过神,他不顾胸口再度裂开,涌出鲜血的伤口,伸手扣住扶桑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将所有顾虑通通抛在脑后。
爱让怯懦者变得勇敢。
倒斗原本是他最不想碰的东西,血尸墓的惨烈、亲人惨死的阴影刻在骨血里。
可他不想一辈子都过着处处看人眼色的日子,也不想让心爱的女人时刻挡在自己身前,为他一掷千金,却不舍得给自己买条项链,他更想配得上她。
一吻结束,扶桑泪眼朦胧地看着仍挂着浅笑的吴老狗,慌忙给他止血。
还笑,这血再不止住你会死的。


死也值了。
他有气无力说了句,眼里浮动着柔和的波光,平日里克制的情感意在此刻倾泻出来,汹涌得几乎要将扶桑吞没。
扶桑握着他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粗糙的薄茧,心口又酸又涩。
她低头望着那根静静躺在锦盒之中的珍珠项链,再看向眼前浑身是血的男人,喉咙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是拼命让他撑住。
直到门口终于传来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卷帘找来医生给吴老狗缝合伤口,说没有生命危险,扶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抱着小柱等在外面,微风拂过木案上的宣纸,纸张纷飞间,扶桑看到上面满是一笔一划写得歪歪扭扭的“扶桑”,幸福地笑了笑。
阿姐,我好像找到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了。

好甜好甜,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