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成衣铺,掌柜早已经把加急赶制出的月白长衫打理妥当,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柜台上,布料平整,针脚细密。
快换上试试。

吴老狗点点头,捧起那套长衫,指尖触到顺滑的衣料,心头一阵复杂,转身快步走进铺子内侧的隔间。
旧的衣衫一件件褪下,他将月白长衫穿上,尺寸刚刚好,肩腰裁剪贴合身形,料子透气垂顺,一扫往日满身的落魄寒酸。
随着吴老狗撩开帘子走出来,铺子内所有视线都投了过来。他身形挺拔,月白色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峻温润,倒是文雅得像个教书先生。

怎么了,不好看吗?
眼看扶桑微微歪头打量着自己,一言不发,吴老狗不禁攥紧了手,局促不安地问道。
扶桑走近,笑意盈盈地抬眸看他,吴老狗呼吸下意识慢了半拍,后退一步撞上桌子。
我怎么就没发现……

你长得这么好看呢?

扶桑抬手理了理他的衣襟,两人距离不过寥寥,她精致温婉的巴掌脸钻入他的视线,眉眼轻轻弯起,正冲他浅浅地笑。
心脏骤然紧缩又狂跳起来,吴老狗深吸好几口气,堪堪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可耳畔轰鸣的心跳声始终提醒着他,自己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
吴老狗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一表人才的样子和从前简直判若两人,他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两人的衣服颜色相近,并肩走在街上极为相配,沿途路人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暗自感叹一句郎才女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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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天,吴老狗更是铆足了劲四处找活干,结果却不尽人意,屡屡碰壁。
他推开小院的门,就看到扶桑蹲在青石板上,指尖逗弄着小狗,垂着眼帘,眉眼柔和得不像话。小柱摇着尾巴蹭她的掌心,她低低笑着,声音轻软。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一人一狗迎了上来,吴老狗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他接过扶桑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身上的尘土,笑了笑。

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营生,明天我再去南边看看。
扶桑敛眸掩下眼底的情绪,在这乱世,底层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你还不回去吗?
自从他住进这里以后,扶桑白天经常会过来,陪小柱玩耍,或是和他说说话、吃吃饭,往常都是待一会就走了。
大多时候,他在外面干活没能见到她,只能通过小柱或者是她留下的东西才知道她来过。
不着急,我再待一会吧。

你就没看出来哪里变了吗?

吴老狗细细端详着她,极为认真地说了句。

唇上的胭脂比昨天淡了些,耳上的这副珍珠耳饰,是新换的,很好看。
听他柔声夸赞,扶桑脸颊上泛起红晕,抬手轻轻锤了一下吴老狗,嗔怪道。
不是问我,我是说院子。

吴老狗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涨红了脸,装作若无其事的地移开视线,把整个院子打量了一圈。2
这互动看得我姨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