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全然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拉着吴老狗径直走进一家成衣铺,店内各色锦缎、素棉布匹层层堆叠。
她示意裁缝上前,细细为吴老狗丈量肩宽、腰腹、袖长等各处尺寸。自己则转身挑选起布匹来,指尖轻点过几块。
吴老狗浑身僵硬紧绷,任由裁缝手中的软尺绕着自己周身游走,手脚都局促地不知该往哪放。
这两匹素色的料子做短装,这匹月白,还有那匹藏青,拿来做长衫。

掌柜拿着纸笔逐条记下尺寸与布料要求,连连应声应承。
做完这些,扶桑转过身,双手环抱在胸前,唇角一勾,眼眸弯如新月。
既然是我买的,那穿我喜欢看的,很合理吧?

吴老狗别开眼,不吭声了,耳根涨得通红。
她现在倒是有了几分大小姐的做派,但他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加急做一套出来,钱不是问题,我们一会来取。

扶桑将钱袋抛过去,掌柜稳稳接住,顿时喜笑颜开,躬身连连应承。

又让你破费了。
吴老狗背绷得笔直,声音很低,他还是做不到坦然接受别人的帮助。
无以为报的滋味压在他心头,纵然扶桑丝毫没有施舍的姿态,可他始终清楚二人之间是云泥之别。
好啦,别替我心疼我的钱了,陪我去吃饭吧,我饿了。

扶桑出身霍家,如今姐姐又做了当家,钱财于她不算什么。见他心事重重,她眉眼带笑地打趣道,半推半就把他拉到街上了。
长沙主街不复往日繁华热闹,街边铺子倒闭了大半,风卷着尘土掠过路面,所幸几家她爱吃的饭馆尚且还在营业。
尝尝这个,是这家店的招牌。

这对互动也太好嗑了吧
两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小桌菜,扶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麻辣子鸡到吴老狗碗里。
以前我阿姐经常带我来这家店,点的最多的就是这道菜。

一提到霍仙姑,扶桑眼睛亮了几分,神色愈发柔软。

你和你阿姐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嗯嗯,阿姐待我特别好,只是最近有些忙。

扶桑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杯边缘。
九门盘根错节,各方势力纠缠,霍仙姑忙着处理霍家内外的大小事务,真遇上了难处,也不愿意同她说,能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等饥荒过去,一切就都好会起来了。
一定会的。

扶桑收敛心绪,重新扬起笑意,抬眼望向对面温柔注视着她的吴老狗,思绪有些纷乱。
等吃完饭,我们就回去取你的新衣服。

吴老狗这次倒是吃得斯文多了,小柱趴在桌下,时不时蹭蹭扶桑的腿,呜咽几声,眼馋桌上的菜。
吴老狗低头逗弄小狗,夹起一点白米饭丢下去,自己则大快朵颐。

叫也没用,菜太辣了,你吃不了。
他坏心眼地把肉夹到小柱面前晃悠几下,馋的它口水直流,又一口吃掉。气得小柱咬住他的裤子,发泄不满。
你也太幼稚了。

小柱乖,姐姐一会给你买牛奶喝,好不好?

小柱听见“牛奶”二字,立刻吐出嘴里的裤脚,围着扶桑欢快打转,小尾巴摇得飞快。2
小柱太懂抱大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