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羽宫的侍女吗,怎么就变成角宫的夫人了?”
“听说是角公子在长老殿外跪了整整一夜求娶她,长老们才松口让她做妾,明天依旧要从女客院落里挑选一位新娘做角宫的女主人。”
“角公子不近女色,终日忙于宫门事务,怎么会与羽宫侍女有染?况且她一直以来不是深受羽公子喜爱,在羽宫颇为受宠吗?”
两个侍女的议论声从不远处传来,廊柱后的宫子羽猛地怔在原地,心头狠狠一震,用力攥紧了收在身侧的手,骨节泛出青白,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兴许是不择手段爬上了角公子的床吧,有那样的容貌和身段,又怎么会甘心做个侍女?在羽宫受宠有什么用?要我说啊,角公子才是真正会做执刃的人。不然扶桑怎么会想着往上爬,哪怕是做妾也愿意,毕竟现在的执刃可是羽公子。”
“没想到她平日里看着清高,野心居然这么大。可惜了,费尽心思也只能做妾,山鸡飞上枝头,真当自己是凤凰了,明日选亲,指不定有多少笑话看呢。”
“噗嗤,现在该叫她扶桑夫人了,往后见了,咱们还得规规矩矩行礼呢。”
侍女刻薄的调笑声还在继续,“扶桑”二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宫子羽的心脏。他只觉思绪一片空白,心像是被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明明站着,却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廊柱后的阴影被宫子羽的玄色衣摆骤然划破,他踏出来时,眸光冷至极点,周身的寒气比冬夜的霜雪更甚。
他薄唇紧抿,一字一顿道:“你们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两个侍女哪见过向来温润、极少动怒的羽公子露出这样的神色,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冻得冰冷的青砖,连大气都不敢出,磕磕绊绊道。
“执、执刃大人……”
宫子羽阴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人,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刃:“你们刚才说的,是谁?”
两个侍女浑身抖得似筛糠,额头磕得青砖“砰砰”作响,声音碎成一片:“奴婢该死,求执刃大人息怒……”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宫子羽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金繁,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对不对?”
金繁目光闪烁,脸上满是复杂,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开口:“此事……”
“够了!”
宫子羽嘶吼出声,胸腔里的气血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看向金繁的眼神变得绝望而惶恐。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不稳身形,踉跄着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们都在骗我!哈哈哈!”
笑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濒临疯狂的颤音,在寂静的雪夜尤为可怖。
还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宫子羽猛地转身,玄靴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挺拔的身姿隐入风雪中,逐渐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