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扶桑睫毛轻颤,那双似水的明眸骤然一缩。
还未等她说些什么,宫尚角便自顾自地将她搂进怀里,线条利落的下颌抵在她纤瘦的肩上。
他察觉出自己逐渐紊乱的呼吸与胸腔的震颤,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悸动,连眉眼的锋芒都柔和下来,在扶桑耳畔哑声道。
“原来…你也会害怕吗?”
宫尚角轻笑着,深沉的眸子里蕴着潮涌,此刻罕见地流露出滔天的情意,身处险境也不曾慌乱的心脏此刻疯狂跳动着,叫嚣着要冲出胸膛。
他伸手挽起扶桑耳边的碎发,将那只玉簪别入她的发髻。
“我说过,这支簪子很衬你。”
下一秒,宫尚角闷哼一声,扶桑冷冷开口,如霜雪般冷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再不松手,这簪子再深一寸你就会死。”
宫尚角摊开手,后退一步,那支玉簪狠狠扎在他的心口,鲜血不断渗出将墨色的衣袍一点点晕染得更深。
她果然还是同以前一样。
宫尚角盯着她满是冷意与厌恶的眼睛,略带几分自嘲地笑了笑。
他仿佛是感觉不到疼痛般,面不改色地将簪子拔出来,仍旧勾起唇笑着,眼色暗无天日。
殷红的鲜血顺着晶莹剔透的玉簪尾端滴落在地,宫尚角面色苍白,阴沉黏腻的视线柔和地落在扶桑身上,轻声开口。
“是不喜欢吗?”
“你送什么我都不会喜欢。”
扶桑蹙眉看着宫尚角的一举一动,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之色,雪肌在月光下似是染了层薄霜,像极了高不可攀的天上月。
“不喜欢那就不要了。”
宫尚角话音刚落,玉簪便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散落满地的碎玉如同他的心一样,扶桑连一眼都不愿多看就将其踩得支离破碎,与肮脏的尘埃混在一起,仿佛这才是它的本色。
宫尚角再度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那双极尽偏执与疯狂的眼紧盯着她,面色苍白到让扶桑觉得他和从地府爬出的森然恶鬼没什么两样。
察觉到她葱白的指尖正在发颤,面色却不显,仍在强装镇定。
宫尚角眼里的笑意更浓,他低声开口,一向偏冷的声线此刻却缱绻缠绵。
“恨比爱长久,你恨我入骨也无妨,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扶桑的瞳孔不自觉放大,难以置信他竟偏执至此,可这绝不是爱。
“我不会反对宫子羽成为执刃,但三域试炼要靠他自己。”
“等三域试炼一过,我便会帮他稳坐执刃之位。”
宫尚角微微阖了阖眼,苦涩地笑着,仿佛声音都不是自己的。
无论他为宫门做了多少,这执刃之位始终不属于他。
幽深的视线倏然落到她神色漠然的脸上,宫尚角再度开口,连一贯冰冷倨傲的声音,此刻变得有些沙哑,带着微不可查的奢望。
“你替我找出无锋刺客,我助宫子羽成为执刃。”
“来角宫,好吗?”
“不过是与我合作,我不会碰你。”
明知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宫尚角却许诺不出,他承认自己太过自私。
他已经将自己的所有筹码通通摆在扶桑面前,想换的不过是让她留在他身边,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