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垂眸看着宫子羽抄的宫门家规，字迹逐渐潦草，抄到最后画了五个王八，三个有胡子的和两个戴抹额的。
看懂他画的是什么后，扶桑忍俊不禁，无奈开口。
“你呀，画他们两个就算了，对三位长老如此不敬，被人看到又要说你的不是了。”
“说就说，说的还少吗？三个迂腐的…”
还未说完的话尽数被扶桑贴上来的手心堵了回去，宫子羽瞪大眼睛。
扶桑凑近他小声说道：“小心隔墙有耳。”
触及她眼底凝着的嗔怪，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香。宫子羽呼吸一紧，心脏如擂鼓般猛烈而急促地跳动，看向她的眼神逐渐炽热起来。
只要她一靠近，他的心脏便会止不住地开始狂跳，为她而跳。
视线交汇的刹那，扶桑像被烫到一般立即收回手，移开视线，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看到她的退避，宫子羽眼神黯淡下来，依旧扬起笑脸，将眼底的失落掩得一干二净。
“桑桑明天也要来看我，好不好？”
他每往前迈一步，扶桑就向后退一步。
那他就迈两步，迈三步…
“好。”
扶桑应了一声，没有再看宫子羽，收拾好碗筷匆匆离开。
她明知要与宫子羽保持距离，却总无法拒绝他可怜兮兮看向她的眼神。
羁绊，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会让人优柔寡断，变得不像自己。
—
回到羽宫，屋内一片漆黑，扶桑刚点燃蜡烛，便被屋内坐得端正的男人吓了一跳。
宫尚角身上依旧是那件黑色劲装，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淡漠而又隐晦不明。
扶桑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也懒得关心，一双秋水剪瞳冷冷地看向他。
“羽宫不欢迎你。”
宫尚角哑然失笑，柔声道：“我知道”，随即将一个白玉瓷瓶推至扶桑面前。
“涂这个，伤口便不会留疤。”
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扶桑冷笑一声。
“你们两兄弟真有意思。”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远徵弟弟年少莽撞，说话多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不敢，你还不走？”
宫尚角眸色沉了沉，意味不明的视线黏在她身上，叫她觉得恶心。
“还有个问题。”
宫尚角再度开口，扶桑皱紧眉头，攥紧了藏在衣袖里的手。
这人到底有完没完。
“说。”
扶桑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冷冷地瞥了宫尚角一眼。
“你厌我，为什么？”
宫尚角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羽睫掩盖住瞳孔中说不清的情绪，他问出了那个他时常疑惑的问题。
他不是傻子，能感觉出来她对他的刻意疏远和抑制不住的恶寒。
起初，他也想过她是因为羽宫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羽宫立足。
再到后来，他发现她明明不是情绪化的人，遇到事情向来处变不惊，一贯的清冷自持的人，却总因为他的出现情绪波动极大，也从来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可当初，在他躲过无锋追杀回宫门的路上，与侠肝义胆、恣意洒脱的她做伴，同生共死，是无话不谈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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