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如翠竹般笔直的女子双眼轻眯,淡淡笑了,糜艳的薄唇抿着,宛如枝头雪般清冷,引人驻足。
“那角公子此行是来合作的。”
扶桑掩面饮茶,姿态婉约。被两道灼热的视线始终紧盯着,她也不抬眼,慢条斯理地抚着起了褶皱的袖口。
目光下敛,宫尚角将扶桑的动作收入眼中,薄淡的唇角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哑声道。
“说笑了,要合作,宫子羽还不够格。”
宫尚角从未将宫子羽放在眼里,他向来心系宫门安危,宫子羽怀疑他和宫远徵当真是愚蠢至极。
薄凉的目光扫过来,再度与宫尚角的视线交汇,宫尚角唇角的笑意愈发分明,吐露出来的话却寒凉入骨。
“并不冲突意味着不要碍事。”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话毕,宫尚角起身,墨色衣袖翻飞间,宫远徵已然同他出了羽宫。
亭台楼阁间,扶桑坐于桌前,指尖白得几乎与白玉瓷杯融为一体。她没有起身相送,甚至连侧目都不曾有过。
羽宫外的宫远徵抱臂冷哼,习以为常地冷嘲热讽道。
“这哪像个侍女,还真把自己当羽宫的女主人了。”
宫远徵恶劣地笑着,并未压低自己的声音,大声说道。
“怪不得离开角宫,原来是想做夫人。”
扶桑纵使再怎么强装镇定,身形还是怔了一瞬,手上的瓷杯碎裂开来,碎瓷片扎进血肉,却不觉疼痛。
周遭的空气骤冷,宫尚角一双幽深的狭眸紧盯着宫远徵,缓缓皱起眉头,眸色变得幽暗而危险,面露不悦之色。
宫尚角冷声道:“我说过此事莫要再提。”
“哥,你为什么要对她一再忍让,分明就是…”
宫远徵不依不饶地争论,抬眸看见宫尚角冷至冰点的表情,终究还是闭上嘴不再言语。
宫尚角向羽宫内看去,扶桑雪肌明眸,眼帘微低,看不清神情,不断渗着血的指尖与她的肤色形成了鲜明对比,格外刺目。
只淡淡的扫过一眼,宫尚角眸子黑沉,夹杂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随即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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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禁闭室内宫子羽咬着笔头,深邃的桃花眼微微阖着,另一只手撑着脑袋作思忖状。
门吱呀一声开了,他惊喜地回头,扶桑提着食盒走进来,乌发雪衣,宛如高山上万年不化的冰雪,美得纯粹又剔透。
扶桑将带来的饭菜一一摆开,包扎过的那节指尖落在宫子羽眼里极其扎眼,神情凝重起来。
“桑桑,手怎么了?”
闻言,宽大的衣袖落下,扶桑将手背到了身后,微微摇了摇头,笑道。
“无碍,只是不小心罢了,饭菜再不吃可就要凉了。”
宫子羽点点头,长睫下星眸熠熠,拿起碗筷来大口吃着饭菜。扶桑一来,感觉自己能吃完十碗饭。
时不时偷偷瞥一眼身旁的扶桑,宫子羽暗自窃喜。
还好让金繁去和扶桑说自己吃不惯禁闭室的饭菜,让她送一些来,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