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抬眸有些无语地睨了一眼睚眦必报的宫远徵,她倒是无所谓宫尚角会怎么想。
“远徵弟弟,莫要胡闹。”
扶桑没想到宫尚角会替她说话,对上宫尚角黑白分明的眸子,扶桑面色仍旧冷着,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袖下的指节紧了紧,宫尚角神色如常,并无任何波澜。
“哥!”
宫远徵脸上的得意转而被惊异所取代,他哥哥居然为了一个势利的侍女两次三番地数落他。
“不要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宫尚角嗓音冷淡,带有警告意味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去,宫远徵咬牙低头,不再言语。
“制作百草萃的核心药材神翊花被替换成了灵香草,你可知情?”
宫尚角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幽黑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审视。
“你又是如何得知?”
扶桑没有回答,反倒化被动为主动,问得宫尚角措手不及。
有些意料之外,宫尚角勾了勾唇,向前走了一步,逼得扶桑后退,不紧不慢道。
“那就是知情,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闻言,扶桑眉心紧蹙,白净如雪的脸庞没有一丝笑意,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也因为他荒诞的要求染上几分愠色。
“这里是羽宫,不欢迎。”
后面的话,扶桑没有讲,羽宫与角宫徵宫向来成水火之势,羽宫自然是不会欢迎角徵两兄弟的到来。
让人看到宫尚角和宫远徵大摇大摆地坐在羽宫里喝茶,跟家被偷了有什么区别,宫子羽知道天都塌了。
“哦?那我们就告辞了。”
宫尚角淡淡地颔首,利落地转身便欲走,一副很可惜的模样。
“进来…”
扶桑忍下怒意,侧过身子让出路来,宫尚角脸上笑意更甚。
宫尚角无非就是看准了她不会拒绝与执刃父兄遇刺身亡有关的蛛丝马迹送上门来,所以行事如此有恃无恐。
素白纤细的玉手提起茶壶,手腕微压,亮黄色的茶汤倾落而出,如雪练撞在杯壁发出轻响。
扶桑耐着性子将茶汤送至二人面前,冷冷地说。
“现在可以回答我了,你是如何得知羽宫知道药材被调换这件事的?”
重点不在于宫尚角是如何得知百草萃中的核心药材被调换这件事,百草萃出了问题,只要顺着百草萃查下去,凭借宫远徵的能力,不难发现。
但这件事被羽宫发觉,还是金繁偶然在医馆发现偷烧药材的小厮,求助月公子才顺藤摸瓜发现药材被调换。
现如今宫子羽被关禁闭,没有了执刃的名头,追查被迫终止了,这件事又怎么会被外人知道。
宫尚角抿了口茶汤,敛眸凛声道。
“我们在贾管事的房间里搜出了无锋令牌,他手底下的人做事没做干净,被金繁抓了个正着。”
“赶在了他要栽赃嫁祸徵宫之前。”
宫尚角神色从容,平淡到不像在说什么阴谋,反倒像在品茶。
“我想在这件事情上,你们找凶手,我们找无锋,并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