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被宫尚角困于方寸之间,背靠药架,退无可退。
灼热的吐息交缠在一起,柔若无骨的手抵在两人之间,后腰上宫尚角的手烫得吓人,像有火焰在烧。
扶桑抬眸便是宫尚角不似平日里锋利冷然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目光缠绕上来,让她从脊椎升起一阵恶寒。
“登徒子。”
扶桑细眉紧皱,脸上满是羞恼,趁其不备卯足了劲狠狠踩了他一脚。
宫尚角错神须臾,松开了掌住她后腰的手,与她拉开距离。面色恢复了惯有的冷冽,只是依旧看着她,眸子渐渐深沉下去。
她厌恶他,他分明早就知道了。
为何还偏偏要来自讨没趣?
宫尚角脸上没有痛楚之色,见宫远徵过来,扶桑舒了口气忍下心中的怒意,便拿起药离开了医馆。
宫尚角本盯着扶桑逃似的背影,上官浅刻意捧着枚玉佩向他行礼…
—
天色已晚,上官浅提灯推开女客院落的大门,宫子羽一行人正站在屋内等着她。
宫子羽冷声开口:“上官姑娘。”
“执刃大人。”
上官浅面带微笑行过两侧的新娘,走到宫子羽面前颔首行礼。
“这是去了何处?”
“前往医馆。”
面对宫子羽的询问,上官浅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再次和盘托出。
滴水不漏的回答,宫子羽始终神色淡然,并未找出破绽,却也只信了个八九分,直到上官浅提到。
“幸得我遇到一个前去医馆取药的姑娘,她让我跟在她身后才找对了地方。”
闻言,宫子羽神色泛起波澜,金繁也将目光投向他,这个姑娘是谁二人心知肚明。
正是这句话,至少在去医馆这件事上,宫子羽打消了对上官浅的怀疑。
—
“有事?”
风波平息后,上官浅倚在桌边,笑靥如花地看着来找她的云为衫。
“你今天当真去了医馆?”
与她打过交道的云为衫已然不会被她的外表欺骗,直接切入正题。
“对。”
上官浅靠近她,眸子凝上一层水光,直勾勾地看着她,气吐幽兰。
“你猜我遇到了谁?”
“谁?”
“扶桑。”
云为衫眼睛里闪过疑惑,见状,上官浅唇角一勾,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也是,你的寒鸦连宫子羽的信息都不曾告诉过你,你又怎么会知道扶桑是谁呢?”
“扶桑是宫子羽的近侍,幼时进入羽宫被已故的兰夫人悉心教导,宫子羽尤其看重她。”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接近她?”
宫子羽看似温和,容易接近,实则难以深交,成为他的例外很难。
不还面具,悼念亡父的戏码云为衫演了个遍,宫子羽只是做了一个良善的人会做的事,并未在他心里留下什么痕迹。
如此想来,是因为她掌握的宫子羽的信息太少。
“姐姐,看来你也不蠢嘛。”
“不过魑和魅还是不同,我已经有把握了。”
“本来去医馆是去找宫远徵,没想到歪打正着…”
上官浅拿起那块玉佩,唇角蓦然绽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