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的冬天特别的冷,十一月就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积雪能没过人的脚脖子去,走在软绵绵的雪上发出沙沙声,是盛京冬天最常听见的声音。
张真源撑着一把伞,身上披着大袄,肩头还是落了些雪,因为他的伞全都偏向了右边的人。
张真源旁边还站着一个比他矮一点的人,桃花眼生的极好看,眼尾还微微泛红,看上去极撩人,脸小的张真源一只手就能拿捏,身上也披着袄子,看上去十分有书生气。
两个人撑着伞走到一家客栈,听着说书人慷慨激昂的说着一些奇闻异录。
“这狸猫妖啊,有九条命,最喜好食人内脏,听闻被狸猫妖所杀之人,身上会留下三道抓痕,深可见骨,内脏也全都被挖空,空留一具躯壳。
但这妖啊,最怕的就是佛光,哪怕一下,也会深受重创。”
台上的说书人讲得绘声绘色 台下的人也听了进去。
“你说的是真的?” 台下一位看客问道。
“绝无虚言。”
“我听闻隔壁长遥县最近闹了些怪事,就和这狸猫妖有关,你不会也是道听途说来的吧!”
“长遥县的事我确实也听说了,但我说的绝对属实,我身上还有大师开过光的红线,所以平安到现在。” 说书人说着说着就亮出来手上的红线。
“真的假的?”
台下还是不断质疑。
“真的,各位乡亲,今天你们也算运气好,我本是落碧道人的弟子,恰巧路过此地,这红线十文钱一根,卖给诸位了,如何!”
说书的人又从他跨在身上的包里掏出一堆红线。
张真源摇摇头,原来是江湖骗子。
张真源之前真的对他说的话,还真以为他知道些什么。
别人不知道长遥县的事,但张真源作为长乐县的县令,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长遥县确实有很多的人无故身亡,死相和说书的人一样不差,张真源本想着打听点事情,却没想到这说书人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台下的听众一片唏嘘,说书的人跳下台来,一桌一桌的推销自己的红线。
终于走到了张真源的桌前。
“这位公子一看就气度不凡,买一根吧。” 说说的人眼睛里还是一片希望。
走近来,贺峻霖抬眼看了他,他看起来比刚才更年轻,可能是因为光线的问题,现在细看,他简直嫩的可以掐出水,眼尾上扬,嘴唇鲜红,饱满的额头衔接着高挺的鼻子。
体型窈窕,可能和张真源差不多高,身上挎着一个包,上面缠着许多的铃铛,一路走来叮叮当当的,吵的贺峻霖头疼。
“我不需要。” 张真源拒绝了他的推销。
“那这位公子呢?” 他又转过来对着贺峻霖举着他的红线,贺峻霖的头更痛了。
想来是今日风太大了,贺峻霖没了兴致,也没回答说书人的话,而是不耐烦的对张真源说
“我累了,回去吧。”
张真源二话不说应了下来,起身为贺峻霖披好了袄子,然后拿起立在桌边的伞,在桌上放了几枚饮茶钱,扶着贺峻霖的胳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