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谢谢。"
祝安接过咖啡，杯身上的精灵拉花冲她眨着眼。
祝安"你怎么知道我在写..."
张真源"冰箱便条。"
张真源指了指她贴在门上的写作计划，「第六章：冰锥谋杀案（需折射率资料）」，字迹潦草得像医生的处方。
张真源"我查了资料库。"
祝安小啜一口咖啡，甜中带着微苦。这味道和张真源本人一样——表面温和，内里藏着说不清的复杂。她偷瞄他翻资料的手指，那圈无名指的白痕在阳光下更加明显了。
张真源"赵毅下午要来。"
张真源突然说，声音比平时低八度。
张真源"我战地时的摄影师搭档。"
祝安点点头，假装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访客毫不在意。但当她听到张真源补充"他可能会住一两晚"时，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洞。客房就在她卧室隔壁，而墙壁薄得像层纸。
祝安"需要我...回避吗？"
她盯着文档里那个被冰锥刺穿的眼球插图。
张真源摇头。
张真源"他想见你。"
他顿了顿。
张真源"说是粉丝。"
这个回答让祝安喉咙发紧。真正的粉丝不会通过房东来约见，他们只会往出版社寄血书或死老鼠——她上本书的某个读者就这么干过。
祝安"几点到？"
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张真源"原定三点。"
张真源看了眼手表。
张真源"刚发消息说提前到一点。"
他转身往门口走。
张真源"我去准备客房。"
门关上后，祝安立刻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赵毅 战地摄影师」。跳出的第一张照片就让她胃部抽搐——满脸胡茬的男人举着相机，脖子上挂着至少三台设备，右眼下方有道狰狞的疤痕。配文写着：「荣获战地摄影最高奖，作品以直面人性黑暗著称」。
她点开作品集，第一张照片就让她屏住呼吸——年轻的张真源跪在废墟里，怀里抱着个血淋淋的身影。照片只截到那人的半边脸，但足以看出是个年轻女孩，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刺目的光。
祝安"实习生..."
祝安喃喃自语，想起停电夜张真源提到的19岁女孩。照片里的他眼神空洞得像个被掏空的玩偶，与现在这个会做精灵拉花的咖啡店主判若两人。
楼下传来门铃声。祝安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口，听见一个沙哑的男声。
"老张！你他妈居然真开起咖啡店了！"
接着是沉重的拍肩声。
"楼上藏着那个恐怖小说家？让我猜猜，你调查清楚她的底细没？"
张真源的声音压得很低，祝安只捕捉到几个词。
张真源"...别胡说...只是租客..."
血液冲上耳膜，盖过了后续对话。调查？什么调查？她退回书房，反锁上门，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文档里的冰锥场景突然变得可笑——真正的恐怖从来不在小说里，而在那些看似温柔的谎言中。
一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祝安把《地下室手记》的样书抱在胸前，像面盾牌。开门见到赵毅的瞬间，她理解了为什么战地士兵会有创伤后应激障碍——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像X光机，仿佛能透视她每一寸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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