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小口啜饮,温水混着淡淡的蜂蜜味滑入喉咙。

"那个...战地记者的问题..."

"我看了你新写的章节。"
张真源在她身旁坐下,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凶手原型是我?"
水杯在祝安手中一滑,被张真源稳稳接住。他们的手指在杯壁相触,谁都没有立即松开。

"不全是。"
祝安盯着水面晃动的倒影。

"他更...更破碎些。"
张真源轻笑出声。

"那我该感到荣幸?"
他转动杯子,让精灵贴纸正对她。

"写得很好,除了弹钢琴那段——战地记者通常没这么文艺的爱好。"

"那你们真实爱好是?"

"数弹孔。"
张真源的表情半真半假。

"分辨7.62mm和5.56mm子弹的入孔角度。"
这个过于真实的回答让祝安心头一紧。她想起新书里那个用受害者头骨测量弹道的变态军官,突然感到一阵羞愧——她把真实的创伤当作了廉价的惊悚素材。

"对不起。"
她低声说。

"我不该..."

"你写出了我没说出的部分。"
张真源打断她,声音异常柔和。

"那个角色最后在超市里panic attack的场景...很准确。"
祝安猛地抬头,正对上他棕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她预期的伤痛或愤怒,只有一种奇特的平静,像经历过暴风雨的海面。1
这段好戳,狠狠嗑到了

"签售会。"
张真源突然转移话题。

"比想象中可怕吗?"
祝安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你在...不一样。"
这句话说出口比想象中容易。

"谢谢你的...救援。"

"不客气。"
张真源站起身,整理着其实并不凌乱的衬衫袖口。

"房租包含24小时安保服务。"
回程的地铁上,祝安抱着出版社送的纪念花束,张真源则拎着沉甸甸的媒体资料袋。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疏远也不暧昧。

"刘扬看你的眼神不对。"
张真源突然说,眼睛盯着对面车窗的倒影。

"小心他。"
祝安捏紧了花束包装纸。

"他负责我的下本书..."

"不。"
张真源转过头,目光锐利得让她想起《地下室》里那个追踪凶手的侦探。

"你不该为出版权忍受性骚扰。"
地铁恰好到站,他的最后一句话被淹没在报站声中。但祝安读懂了那个口型——"我认识更好的出版商。"
当晚,祝安在书房里翻出《地下室手记》的原始大纲。原定的结局是凶手逍遥法外,现在她却想改写——也许该让那个战地记者角色有个救赎的机会?就像今天有人给了她一样。
她翻开张真源还给她的签名书,发现扉页的空白处多了一行字:「谢谢你看见真实的我。——Z」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与她的狂草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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