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下期,分班之前,学校为参加一个物理竞赛从各班选择了物理优秀的学生组成了物理竞赛小组,座位按上回月考排,夏翎(第一)和李羲承(第二)成了同桌。 小组讨论一道超纲的难题,众人卡壳。夏翎在草稿纸上推演,思路陷入死胡同,烦躁地转笔。
李羲承忽然侧身,手指点在她草稿纸某处:“这里,试试用上回老师讲的方法”
夏翎瞬间醍醐灌顶!他的点拨精准如手术刀。
她下意识抬头,撞见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的演算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握着笔的修长手指上,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她的心跳,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又疯狂加速。
(理智:他在解题!是学术讨论!)
(本能:他靠得好近…手真好看…脑子真好使…)
夏翎按他的思路解出答案,小组一片赞叹。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李羲承头也没抬,继续演算自己的题目,只淡淡的温和地应了句:“思路是你自己的,我不过指了个方向。竞赛是团队战,互相启发应该的。”
“应该的。” 又是这三个字!
刚刚萌芽的悸动瞬间被冰水浇透。夏翎攥紧了笔——看,又是“团队责任”,又是“应该的”!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盯着眼前的难题,仿佛那是宇宙终极奥秘。
放学后,夏翎清理书包,发现那张写满演算的草稿纸。她的字迹旁边,有他刚才指点时留下的铅笔划痕。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把它扔进废纸篓。
她把它小心地抚平,夹进了那本写满“李羲承”名字的、放在抽屉深处的笔记本里,那里还放着那颗珍藏已久的薄荷糖纸。
她一边唾弃自己没出息,一边无法抑制地心跳如雷。 她清醒地知道他的温柔是职责,他的靠近是偶然,他的智慧是客观存在…但正是这份客观存在的、耀眼的、与她灵魂在智性层面偶尔碰撞的光芒,让她无法彻底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