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综影视  陈情令     

陈情令469

综影视:明月不照离别人

不夜天大殿内,灯火煌煌,映照着黑红二色为主调的恢弘装饰。

威严之中透着一股属于昔日,岐山温氏不可一世的霸气。

金星雪浪袍的衣摆拂过光洁地面,眉间一点朱砂艳如滴血的金光瑶正于殿门前含笑迎宾。

他笑容温润,举止得体,对着每一位踏入殿门的宾客颔首致意,无论对方身份高低。

见到云梦江氏一行人,金光瑶眼中笑意深了些许,迎上两步,拱手为礼:“江宗主,两位江姑娘,魏公子,里面请。”

态度恭敬又不显得过于献媚,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明月随江澄、江厌离、魏无羡步入时,与他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一触,便各自移开,仿佛仅是客套的萍水相逢,并无深交。

开席前,有一段小插曲发生。

金光善满面春风,与身侧的金光瑶一同,殷殷恳请聂明玦上座,主持这开席之礼。

而他所指的那个位置,正是昔日温若寒俯瞰众生、发号施令的主位。

闻言,聂明玦本就冷峻的面色,顿时又沉下三分。

他伤势虽重,但仙门灵药奇效,外表已看不出端倪,唯周身散发的寒意与威严有增无减。

“不必。”聂明玦断然拒绝,对那尊位不屑的连看都未曾多看一眼。

温若寒刚死,无人敢说自己想当仙督,可是心底如何作想,便只有自己知道了。

至少……

明月眼波微转,掠过金光善那张笑意盎然的脸。

这位,显然存着这样的心思,要不然也不会这样试探聂明玦。

射日之中,聂明玦作为联军统帅,身先士卒,战功纵然不敢称最,也稳列前三,加上身为清河聂氏的宗主,威望之高,远非魏无羡和金光瑶可比,便连蓝曦臣也未必能及,更别说是金光善了。

以聂明玦此刻的声望,若有意角逐“仙督”之位,放眼仙门,确实无人能与之为敌。

金光善自然一万个不愿见到此景。

但明月心中冷哂:此人又是哪来的底气与脸皮?难道仅凭着金光瑶在此战中立下的功劳,便自以为有资格问鼎仙督?

聂明玦不坐那位子,莫非他金光善便觉得自己能坐得上去?

宴席之上表面和睦融融,实则暗潮已自各方涌来。

江澄方才与邻近几位世家子弟寒暄了几句,此时面色略显古怪地回到明月身边。

“怎么了?”明月见此,问道。

“你还记得那位姚宗主么?”江澄道。

明月微微一怔,在记忆里略一搜寻,才想起这号人物。

是那个墙头草般、又蠢又坏,曾在不净世嘲讽魏无羡的倒霉蛋。

“记得,他怎么了?”

江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似想笑又强忍住。

“刚听人闲谈提起,这位姚宗主,不是带着他那点人马依附了兰陵金氏么,射日之争期间他向来只在边缘走动,绝不亲临战场。偏偏前些时运道‘奇佳’,撞上一小队温氏溃兵,人数不多。他大概想捡个现成的功劳,就带人冲了上去……”

明月已经猜到了几分,眉梢微挑。

江澄语气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叙述:“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平日疏于修炼,交手没几招,姚宗主一个疏忽,被对方一个低阶修士给一剑捅死了,他身边跟着的弟子都傻眼了,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宗主竟然弱到这种地步。”

“……” 明月沉默一瞬。

这死法,对于一个好歹是一宗之主的人来说,确实有点过于滑稽和窝囊了。1

段评

总比原剧情里金光善的死法要强😂

那点阴气虽说会慢慢吞噬了他的灵力,让他变成一个普通人,可显然人家等不了那么久了,急着找死。

但话说,这个姚宗主死得虽窝囊,好歹是死在战场上,兴许勉强还能博得一个身后名。

自己看来还是太善良了。

“那后来呢?”

“后来?还有什么后来。” 江澄扯了扯嘴角,“树倒猢狲散。姚氏剩下的那点人和地盘,自然顺理成章,被兰陵金氏代为照管了。”

江澄对那忘恩负义,还曾带头讥讽魏无羡的小人毫无好感,此刻说起其下场,虽不至于幸灾乐祸,也难掩有一丝漠然。

投靠金氏无可厚非,但那般嘴脸,落得如此结局,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代为照管?”明月若有所思,是“接手”,“吞并”,才更贴切吧。

她眸光微转,望向主位方向,那里,方才谦让未果的金光善,已然坦然自若地坐在了昔日温若寒的位置上,正举杯与众人谈笑风生。1

段评

金光善才是仙门百家脸皮第一厚的

他怕不是……真想当第二个温若寒吧?

只是野心啊,需有相匹配的实力与心胸方能驾驭。

否则,吞下去多少,将来只怕都要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

宴席过半,酒酣耳热,气氛在刻意的营造下格外热烈而融洽。

金光善高坐主位,满面红光,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敬酒与恭维,仿佛已然是这场合、乃至未来仙门理所当然的中心。

他谈笑风生,从射日的艰辛说到温氏的恶行,接着又谈到仙门未来的期望。

言语间将自己与兰陵金氏置于一个看似公允实则高高在上的评判者和引领者位置。

明月垂眸,小口啜饮着杯中清甜的果酒,耳中听着那些冠冕堂皇、实则空洞无比的场面话,心下只觉得无趣。

就在这看似一派和乐的当口,金光善忽然笑呵呵地,望向了江厌离所在的方向。

“说起来,今日见着江大小姐,金某便又想起一桩心事,心里总觉得遗憾,今日趁此盛会,诸位皆在,金某想请大家做个见证。”他声音洪亮,刻意让全场都能听清。

殿内许多目光循着他的视线,落在了江厌离身上。

江厌离安静地坐在江澄另一侧,虽为赴宴,衣饰不至过于简素,但因仍在孝期,衣着以素净雅淡为主,仅在襟口袖缘缀以浅淡莲纹,以示庄重。

她容颜并非令人一眼惊艳的绝色,却自有一番清丽的韵致,眉眼温婉柔和,气质沉静如水,瞧着便令人心生宁和,十分舒适。

这位云梦江氏的大小姐,在射日之争期间,以其温柔坚忍的品性,于后方协调、救助伤员等诸多事务中尽心竭力,在仙门中赢得了颇佳的口碑与尊重。

此刻被金光善忽然点名,众人面上不显,心中却皆生出几分不明所以的疑惑,悄然交换着眼色。

金光善捋了捋修剪整齐的短须,笑道:“这件事,是关于我儿子轩,与江大小姐的婚事。”

此言一出,金子轩握着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倏地抬头看向自己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慌乱,俊朗的脸庞瞬间涨红。

金子轩完全没料到父亲会在这种场合旧事重提。

他已经猜到父亲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那她呢?

怀着紧张的心思,或许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期待,金子轩看向江厌离。

她依旧安静地坐着,脊背挺直,脸上没有被当众提及婚事时应有的羞涩,只有一片平静。

可就是这样平静,让金子轩心头猛地一刺,涨红的脸迅速褪去血色,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羞愧与气恼。

这羞愧与气恼并非针对江厌离,而是冲着他自己,更冲着台上那位笑容满面的父亲。

为何事先不同他商量一句?

父亲这般自作主张,将他置于何地?

又将江姑娘的颜面置于何地?

金光善仿佛没看到儿子的窘迫,语气带上了几分唏嘘和感慨道:“枫眠兄和其夫人不幸遭难,金某亦是痛心疾首。当初两个孩子有些误会,才致使婚约解除,实乃憾事。如今射日之征已了,金某每每思及与枫眠兄的旧日情谊,便觉心中难安。”

“若小儿能和江大小姐重结秦晋之好,想必枫眠兄和其夫人在天之灵,能稍感慰藉,金某也能多照看一下故人之女,不知江宗主意下如何?”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彰显兰陵金氏大度念旧。

既表达了“关怀”,又抛出了“联姻”这根橄榄枝,更将是否接受的选择权,看似交还给了江澄,实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江澄架在火上烤。

他怎么回答都不好。

接受,以云梦江氏如今的处境,说不定会让人觉得他在攀附,且这种场合定下的婚约难免带着几分交易的味道。

不接受,便是拂了兰陵金氏“好意”,还可能被解读为不识抬举,或对金氏仍有芥蒂。

金子轩张了张嘴,想打断父亲的话,又怕自己言辞不当,让人觉得他本人对江厌离不满,那才是真正的火上浇油。

一时间,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一直沉默的江厌离,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的动作很轻,但奇异地让周围一小片区域安静下来。

江厌离抬眸看向金光善,目光清正,不闪不避。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不高不低,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金宗主厚爱,厌离心领。提及先父先母,厌离更是感念。”

江厌离目光扫过脸色复杂的金子轩,又落回金光善脸上,语气温和坚定,“只是,云梦遭此大劫,百废待兴,阿澄与明月年幼担重,厌离身为长姐,责无旁贷,当尽心竭力,协助弟妹重整家业。”

她这番话,先礼后兵,既全了金光善的面子,又点明了自己对家族的责任。

“再者,” 江厌离微微垂下眼帘,声音更低了些,脸上略带哀戚,“身为人女,厌离尚在孝期,实在无心谈及婚嫁之事。”

江厌离的话成功堵住了金光善的嘴。

总不能逼着人家女儿不守孝吧?

殿内一片寂静。

许多人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柔弱、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江大小姐,竟能在此等场合,说出这样一番滴水不漏、又自带风骨的话来。

金光善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他没想到江厌离会拒绝得如此干脆漂亮,让他连借题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金光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强自扯出理解的神色,干笑两声。

“是的,是的!是金某考虑不周了!只想着早日成全好事,却忘了江大小姐尚在孝期,唐突,唐突了!此事……此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哈哈,喝酒,喝酒!”

金光善试图用大笑和举杯掩饰尴尬,重新带动气氛。

江澄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看向阿姐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明月垂眸,掩去眼底一丝冷嘲。

金光善这算盘,打得倒是响。

联姻?

她抬眼,目光掠过脸色微白、兀自出神的金子轩,又极快地扫过不管发生任何事,始终面带得体微笑的金光瑶。

阿姐的意愿自然是最重要的。

就是不知道,她还喜欢金子轩吗?

明月观她方才神色,那份平淡并非伪装,像是真正的放下与释然。

这样很好。

至于这桩被当众提起又当众拒绝的婚约,对江氏而言,短期看似乎失去了一次“强援”机会,但从长远来看,和兰陵金氏绑上,未必是好事。

而且……

明月眼底眸光微闪,若是金子轩成了她姐夫,那金光瑶对他出手时,自己就不知该如何办了。

金光瑶如今已认祖归宗,以他的心性手段,绝不会愿意甘居人下。

金子轩这个名正言顺的嫡子,注定是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宴席接近尾声时,金光瑶适时起身,向殿内众人一揖,声音清朗:“诸位,射日之征尘埃落定,仙门重归安宁,实乃大喜。为贺此盛世,我兰陵金氏拟于秋季在百凤山举办围猎大会。届时,诚邀各大世家道友莅临,以猎会友,共襄盛举。”

百凤山围猎,乃是仙门中久负盛名的大型盛会,不仅关乎年轻子弟的扬名立万,亦是各家展示实力、暗中较劲的舞台。

自温氏势大后,此盛会已停办许久。

如今金氏重启,其彰显地位、拉拢人心的意图不言而喻。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与恭贺之声,众人纷纷举杯,满口答应届时定当前往捧场。

金光善坐在主位,捻须微笑,显然对此安排十分满意。

明月随着众人举杯,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姑苏蓝氏的席位。

那一处,蓝曦臣正含笑与身旁的聂明玦交谈,而他另一侧,那个本该坐着蓝忘机的位置,依旧空着。

自决战那一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蓝忘机。

连今日这般场合,他也缺席了。

是伤势未愈?还是……不想见她?

明月眼睫低垂,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清甜的滋味过后,只余一丝淡淡的涩意缠在舌尖。

宴席终散,宾客三三两两告辞或聚在一处寒暄。

江澄正与聂怀桑说着些两家战后物资往来、边界巡防的琐事。

聂怀桑摇着扇子,一副“我都听大哥的,这些我不太懂,但江兄你说得对”的模样,末了还笑嘻嘻地对明月道:“明月妹妹,等忙过这阵,我一定去云梦叨扰,看看你们莲花坞的莲花,尝尝地道的莲藕排骨汤!”

明月微笑着应了,心思有些飘远。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没有见到的那个人……

魏无羡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