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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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阳光正好，干燥的秋风把天吹成一片干净的蓝

敖子逸在楼下等她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藤编篮子，没有袋子的塑料袋，也没有纸盒，像是有备而来

温絮下楼看到他站在梧桐树下，外套换了一件浅卡其色的风衣，和平时穿着白大褂的样子不太一样，却也是他一贯的节奏，什么事都先想好一步

敖子逸顿了顿

车子在城郊一片缓坡前停下来，坡上种着几十棵柿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橙红的果实挂满枝头，沉甸甸地坠着

林间有一条窄窄的土路，前两天刚下过雨，路面微微湿润，踩上去带着一点软

敖子逸把藤编篮子挎在臂弯里，沿着土路走进去，走到一棵果实最密的柿子树前停下来，仰头看了一会儿

他伸手握住一根低垂的枝条，轻轻拉下来，让枝头的果实落得低一些，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温絮走过去，伸手够住一颗橙红色的柿子，轻轻一拧，蒂就断了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柿子，果皮微凉，带着一点晨露的湿润

她侧头看着他

他也从枝头摘了一颗

他把那颗柿子放进篮子，又伸手帮她拨开一根挡在面前的枝条

温絮侧身避开，他的手指松开枝条的时候，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袖口

他收回手的动作没有停顿，像是这个接触本身就不需要被提起

她走了一段，在一棵稍矮的树前停下来，伸手够到一颗位置略高的柿子

她踮了一下脚，指尖刚碰到果蒂，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帮她稳住了那根枝条

他的声音从她肩侧传来，很近

他的手指覆在她握着果蒂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腕微微转动了一下，柿子应声而落

他松开手，退后了半步

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顺手扶了一下，没有多余的情绪，但温絮低头看了看手背上被他碰过的地方，那里的触感还在

他正在把篮子里的柿子摆正，闻言没有抬头

他抬起头看着她

风从林间穿过，把枝头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温絮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

他没有回答，但他放下篮子，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肩上落着的一小片枯叶摘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沿着她的肩线划过，然后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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