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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嫁衣3

准奎:雾中事务所

月光下,新娘缝呀缝,

白绫染成胭脂红。

空房烛影晃,

谁在叠那件血嫁裳?

——嘘,你看衣角在动。

————

————

雨是傍晚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细密的雨丝,敲在老宅的青瓦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雨势骤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

崔杋圭裹着一条浅棕色的羊绒毯子,盘腿坐在客房的藤椅上,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阴沉。

他讨厌雨天。

讨厌雨水的气息,讨厌潮湿的感觉,更讨厌这种天气里总会格外活跃的某些东西。

灵蝶停在他肩头,翅膀合拢着,似乎也显得无精打采。

门被轻轻敲响,三下。

崔杋圭“进。”

姜太显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热气腾腾。

他看见崔杋圭裹成粽子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姜太显“执星去请厨房煮了姜茶,说你肯定会冷。”

姜太显“不过哥,你现在这个造型很像闹脾气的马尔济斯犬。”

他把碗放在小几上,推了推眼镜。

崔杋圭冷冷瞥他一眼。

崔杋圭“那你就像淋湿的流浪猫。”

姜太显“我这叫忧郁气质。”

姜太显在对面坐下,拿出平板。

姜太显“刚才我检查了三楼储藏室的门锁,是㯖国产的机械锁,理论上很难撬开。”

姜太显“但锁孔周围有细微的金属磨损痕迹,应该是近期被人用工具试探过。”

崔杋圭“佣人、管家还是双胞胎?”

姜太显“都有可能。”

姜太显调出照片,

姜太显“不过有意思的是,磨损痕迹主要集中在锁孔下方——一般惯用右手的人撬锁,磨损会偏左或居中。这个痕迹……”

他放大图片。

姜太显“像是左手持工具的人留下的。”

崔杋圭端起姜茶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肩头的灵蝶轻轻振翅,飞向窗户,在玻璃上停留片刻,又飞回来。

崔杋圭“灵力场在增强。尤其是三楼。雨夜会让某些东西更活跃。”

姜太显“需要通知然竣哥吗?他下午发消息说,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崔杋圭“不用。”

崔杋圭把毯子裹紧了些。

崔杋圭“他又不是灵异侦探。”

姜太显“但他是你男朋友啊。”

崔杋圭“……闭嘴。”

姜太显憋着笑,低头继续看资料。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短暂地照亮了整个庭院。

雨声中,似乎夹杂着别的声响。

很轻,很细,像女人的啜泣。

崔杋圭动作一顿。

姜太显也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

崔杋圭“听见了?”

姜太显“方位,三楼西北角,声源距离大约十五米,频率不稳定。”

姜太显“要去看看吗?”

姜太显已经站起身,抓起外套。

崔杋圭把毯子扔到一边,灵蝶振翅飞起,在他周身绕了一圈,散发出淡蓝色的微光。

崔杋圭“你留在房间,联系执星,让她盯着一楼的动静。”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

崔杋圭“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回来——”

姜太显“我就打电话给然竣哥,说你被女鬼抓去当压寨夫君了。”

崔杋圭“姜太显。”

姜太显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姜太显“开个玩笑嘛。”

姜太显“小心点,哥。”

————

走廊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老宅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脊椎骨上。

哭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崔杋圭顺着声音走上三楼,灵蝶在前方引路,翅膀上的光在黑暗中划出幽蓝的轨迹。

储藏室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此刻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不是电灯的光,是更暗,更红的。

崔杋圭在门前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屋子的古董家具,都用白布罩着,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个个沉默的鬼魂。

房间中央立着一个玻璃展示柜,里面正是那件红色嫁衣。

但此刻,嫁衣不在柜子里,它悬挂在半空中。

没有衣架,没有绳索,就那么凭空悬浮着,离地约一米。

正红色的云锦在某种看不见的气流中微微摆动,袖口的金色绣线泛着冷冽的光。

更诡异的是,嫁衣的袖口内侧,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缓缓蔓延,像有生命般在布料上蠕动。

崔杋圭肩头的灵蝶剧烈颤动起来。

崔杋圭“谁在那里?”

他压低声音问。

嫁衣停止了摆动。

然后,慢慢地,缓缓地,开始旋转。

一圈,两圈,衣襟敞开又合拢,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崔杋圭能感觉到灵力在房间内涌动,那不是恶意的攻击,更像是一种哀伤的倾诉。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淡蓝色的光点——

姜太显“哥!”

姜太显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崔杋圭回头,看见姜太显冲过来,头发有点乱,眼镜歪在一边。

姜太显喘着气,脸色发白。

姜太显“我、我看见了……”

姜太显“就在楼梯拐角,一个穿嫁衣的女人飘过去……是真的飘!脚不沾地的那种!”

崔杋圭猛地转回头。

嫁衣还悬在原处,但刚才那种灵动的感觉消失了,现在它只是一件静止的衣服,静静地挂在空中,像博物馆里的展品。

崔杋圭“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姜太显“西侧,双胞胎房间那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出储藏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投下的长长影子。

雨声更大了,敲打着屋顶和窗户,像无数只手在拍打。

————

他们跑到西侧走廊的拐角处,停下脚步。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但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夜来香的甜腻气味,混合着更隐秘的血腥味。

姜太显“找不到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崔杋圭没说话,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地板。

木地板上有一道极浅的水渍,蜿蜒着通向一扇门——那是梵煜房间的门。

门虚掩着。

崔杋圭站起身,正要伸手去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梵煜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的棉质睡衣,怀里抱着一盆夜来香,白色的花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看起来刚睡醒,眼睛还有些惺忪,但抱着花盆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眨了眨眼,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梵煜“崔先生?姜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崔杋圭“我们听见三楼有动静,上来看看。梵少爷也没睡?”

梵煜“我睡眠浅,雨声太大就醒了。”

梵煜“然后听见姐姐房间那边有声音……她怕黑,我怕她做噩梦,就想过去看看。”

崔杋圭“梵小姐的房间在三楼另一侧。你为什么走这边?”

梵煜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

梵煜“我、我走错了。老宅走廊太复杂,晚上又黑……”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也自然。

但崔杋圭注意到,他怀里的那盆夜来香,有几片花瓣的边缘微微发黄卷曲,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姜太显“刚才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比如……穿红衣服的人?”

梵煜摇头。

梵煜“没有。我只听见雨声和……好像有女人在哭?但可能是风声吧。”

梵煜“老宅年头久了,总会有些奇怪的声音。”

又是一道闪电,短暂地照亮了整个走廊。

在那一瞬间,崔杋圭看见梵煜身后的房间里,梳妆台的镜面上,似乎有一抹红色一闪而过。

但再看时,只有反射的壁灯光。

崔杋圭“打扰了。早点休息。”

梵煜“你们也是。”

梵煜礼貌地点头,关上了门。

回到走廊,姜太显压低声音:

姜太显“他在撒谎。夜来香的香气太浓了,浓到像是在掩盖什么味道。而且——”

崔杋圭“而且他手指上有极细微的红色粉末。”

崔杋圭“很淡,但灵蝶对那种东西有反应。”

姜太显“要通知然竣哥吗?”

崔杋圭“明天再说。”

崔杋圭揉了揉太阳穴,雨天的烦躁感又涌上来。

崔杋圭“现在先回去睡觉。如果真有东西想作祟,今晚已经打草惊蛇了。”

两人往回走,经过储藏室时,崔杋圭又推门看了一眼。

嫁衣已经不见了。

玻璃柜的锁完好无损,但那件正红色的嫁衣,此刻正端端正正地挂在柜内的衣架上,袖口垂落,衣襟整齐,就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只有柜门底部的锁孔上,多了一道新鲜的划痕。

————时间分割线————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老宅的庭院里,昨晚的阴森气氛一扫而空。

沈执星打着哈欠从客房出来,看见崔杋圭和姜太显已经坐在茶室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各种仪器。

沈执星“早啊……”

沈执星“昨晚怎么样?有动静吗?”

她瘫在椅子上。

姜太显把平板推过去。

姜太显“自己看。”

沈执星点开视频——是昨晚走廊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崔杋圭和姜太显先后冲上三楼,然后梵煜抱着花盆出现,三人交谈,最后各自离开。

整个过程清晰明了,没有任何灵异现象。

沈执星“就这?说好的女鬼呢?飘浮的嫁衣呢?”

崔杋圭“监控被干扰了。”

崔杋圭“从我们进入三楼开始,画面有二十七秒的停滞。但时间码正常前进,说明不是剪辑,是实时的信号干扰。”

沈执星“灵力干扰?”

姜太显“或者是某种电磁设备。”

姜太显调出另一份数据。

姜太显“我检测到三楼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间,有异常的低频电磁波。”

姜太显“频率很低,人类听不见,但会影响电子设备,也会影响人的情绪。”

沈执星“所以哭声可能是电磁波造成的幻觉?”

沈执星瞪大眼睛。

崔杋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眉——太苦了。

崔杋圭“不全是。我亲眼看见嫁衣在动。那不是幻觉。”

茶室门被推开,龚俊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他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也没睡好。

龚俊“早。星儿让我把这些给你们——是老宅近半年的维修记录,还有所有佣人的排班表。”

崔杋圭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崔杋圭“梵小姐今天状态如何?”

龚俊“比昨天好一些。”

龚俊坐下,揉了揉眉心。

龚俊“但她说昨晚又做噩梦了,梦见那件嫁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对她说话。”

崔杋圭“说什么?”

龚俊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

龚俊“‘一衣承四怨,血债血来偿’。”

茶室里安静下来。

沈执星“这、这和前两天的谜语好像是一套的……”

姜太显“红衣非我衣,血泪染其纹。镜中谁相见,枕畔无故人。”

姜太显复述着第一天的谜语,又加上今天的。

姜太显“一衣承四怨,血债血来偿。连起来看,像是在讲述一个完整的诅咒。”

崔杋圭“诅咒的内容是:嫁衣本身不是诅咒的源头,真正的诅咒是依附在衣服上的怨恨。”

崔杋圭“那些血泪纹路会越来越深,镜子里会出现不该出现的人,枕边人会变成陌生人。”

崔杋圭“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件衣服承载了四代人的怨念,必须用血来偿还。”

崔杋圭说完,看向龚俊:

崔杋圭“梵小姐的曾曾祖母,曾祖母、祖母、母亲,都是怎么去世的?”

龚俊脸色白了白。

龚俊“曾曾祖母是意外,曾祖母是病逝,祖母是难产,母亲……”

龚俊“是自杀。服毒,就在老宅的三楼,穿着那件嫁衣。”

崔杋圭“自杀原因?”

龚俊“不知道。家族记录里只说是‘郁郁而终’。”

龚俊“但星儿私下查过,她母亲去世前那段时间,精神很不稳定,总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嫁衣在哭。”

崔杋圭和姜太显对视一眼。

崔杋圭“我们要再去看看那件嫁衣。这次,要仔细检查。”

————

一行人来到三楼储藏室。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满屋的古董镀上一层暖金色。

玻璃柜里的嫁衣在光线下显得华美而庄重,完全看不出昨晚的诡异。

崔杋圭走近柜子,蹲下身检查锁孔。

那道新鲜的划痕还在,而且比昨晚看起来更明显了。

他用指尖轻轻触摸,能感觉到金属的毛刺——绝对是最近才造成的。

崔杋圭“钥匙。”

他伸手。

龚俊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取下其中一把铜钥匙。崔杋圭接过,插入锁孔,转动。

咔嗒,柜门开了。

嫁衣近在咫尺,正红色的云锦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光泽。

崔杋圭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先让灵蝶飞过去。

灵蝶绕着嫁衣飞了一圈,翅膀突然变成暗红色,然后迅速飞回崔杋圭肩头,瑟瑟发抖。

崔杋圭“它很害衣服上附着的东西,比我想象的更强。”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嫁衣取出,平铺在事先准备好的白布上。

阳光照在衣服上,那些金色的绣线闪闪发光,但袖口内侧的暗红色纹路,此刻看起来更像是干涸的血迹。

姜太显拿出便携式显微镜,取样分析。

沈执星则举着相机从各个角度拍照。

姜太显“纹路确实是后来染上去的,颜料成分含有氧化铁和……某种有机质。”

姜太显盯着显微镜。

姜太显“有机质部分已经降解,无法具体分析,但结构上类似血液。”

崔杋圭“人血?”

姜太显“不确定,需要更精密的仪器。”

崔杋圭的手指轻轻抚过嫁衣的衣襟。在触摸到第二颗盘扣时,他动作一顿。

扣子背面,刻着极小的字,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他拿出放大镜,凑近看。

是四个字,用极其古老的字体刻成:“梵氏女血”。

沈执星“这是什么意思?梵家女人的血?”

崔杋圭“用血来激活诅咒,再用血来偿还。如果真是这样,那梵小姐她……”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梵遥的声音。

众人冲下楼,看见梵遥跌坐在西侧小院的门口,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槐树的树干上,用红色的液体写着两行字:

“镜中影非一人,衣上血有四色。”

字迹歪歪扭扭,像用指尖蘸血写成的。

液体还未完全干透,在晨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梵煜从房间里冲出来,抱住发抖的妹妹,抬头看向众人,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梵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搞这种恶作剧?!”

龚俊脸色铁青,摸出手机:

龚俊“我要报警。”

崔杋圭拦住他:

崔杋圭“等等。”

他走到槐树前,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血”,放在鼻尖闻了闻。

然后他笑了。

崔杋圭“番茄酱混合红曲粉。梵小姐,戏演得不错,但下次记得用真血——番茄酱的味道太明显。

梵遥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梵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崔杋圭“不知道?”

崔杋圭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像。

崔杋圭“今早六点,我让蝴蝶在整个老宅外围巡逻。刚好看到,你从厨房偷了番茄酱和红曲粉,然后躲在自己房间里调配‘血’。”

画面里,梵遥鬼鬼祟祟地溜进厨房,又溜回房间,整个过程清清楚楚。

梵煜抱着妹妹的手臂僵住了。

梵遥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涨红,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

梵遥“是!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们重视起来!这宅子真的有鬼!我真的看见了!”

#姜太显“看见什么?”

梵遥“穿红嫁衣的女人!就在我镜子里面!她对我笑,还说……还说后一个就是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不像装的。

龚俊叹了口气,上前扶住她。

龚俊“先回房间休息吧。阿煜,照顾好你妹妹。”

梵煜点点头,半扶半抱地把梵遥带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槐树上那两行可笑的“血字”,在晨光中渐渐干涸。

沈执星小声说:

沈执星“所以是恶作剧?”

崔杋圭“不全是。”

崔杋圭看着双胞胎离开的方向,轻声说。

崔杋圭“她可能真的看见了什么。但恐惧让她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伪造证据,试图引起注意。”

沈执星“那嫁衣……”

崔杋圭“嫁衣是真的有问题。”

崔杋圭“但搞鬼的,恐怕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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