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韩娱  崔然竣     

人面树(End)

准奎:雾中事务所

贝多芬《命运》的铜管乐句在山谷里横冲直撞,撞在岩壁上又弹回来,和树枝抽打的呼啸声混在一起。

崔然竣刚掷出的燃烧匕首被粗壮树枝扫飞,火星在空中散开。

晏清尘
晏清尘

“没用!”

晏清尘
晏清尘

“凡火……伤不了我——”

话音未落,梵淮突然冲向树根另一侧,猎刀狠狠劈开盘虬的根须。

腐土飞溅,他挖出一个腐朽的方形木盒。

他吼道:

梵淮
梵淮

“玉笛!百年前那位道士留下的!”

崔杋圭踉跄接住梵淮抛来的木盒。

盒子一触即开,里面躺着一支古旧玉笛,颜色灰白,笛身有细密裂痕。

崔杋圭

“我不会吹——”

崔杋圭

崔杋圭话说到一半停住。

他的灵力在指尖涌动,几乎自发地流向笛身。

玉笛微震,表面浮现极淡的青色光纹。

休宁凯的声音从崔然竣手机免提里传出,背景还有崔秀彬快速翻阅纸张的声音:

休宁凯
休宁凯

“古籍最后一行小字写:‘笛需灵催,声破虚妄’——杋圭哥!用你的灵力!”

崔杋圭咬牙,将所剩不多的灵力注入笛中,凑到唇边。

第一个音出来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成调,嘶哑,像风吹过破竹管。

但树妖的动作明显一滞。

所有挥舞的树枝同时僵在半空,人脸花上的表情凝固,晏清尘那张脸睁大眼睛,瞳孔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的情绪。

晏清尘
晏清尘

“这声音……不对……这不是山里的声音……”

崔杋圭闭上眼睛。

他不再试图吹奏旋律,只是将呼吸和灵力一起灌入笛中——那不再是音乐,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风穿过岩缝,像水渗入石脉,像这座山本该有的、未被扭曲的呼吸声。

笛声清越起来。

姜太显一边护着沈执星后退,一边睁大眼睛:

姜太显
姜太显

“树妖周围的能量场在崩解!像被声音震碎了!”

边伯贤抓住机会,战术匕首削断两根袭来的树枝,绿汁喷溅。

他皱眉甩手:

边伯贤
边伯贤

“这汁液黏糊糊的——小执星!回去得给我送去干洗!”

沈执星
沈执星

“叔叔!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沈执星尖叫,手里还死死抱着笔记本电脑。

池一扶着刘耀文——他手腕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坚定。

池一

“继续滴血。不能停。”

池一

池一声音发颤,但手很稳。

刘耀文点头,咬牙又将伤口压向树根。

血滴落在盘虬的根须上,滋滋作响,冒起白烟。

树干上,乐青的脸忽然动了。

她眼皮颤抖,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嘴唇微张。

乐青
乐青

“池……一……”

声音极轻,但池一听见了。

她浑身一震,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池一

“乐青!坚持住!”

池一

崔然竣看准时机,从战术腰包掏出最后一个燃烧瓶——在招待所里用急救纱布和高度白酒临时做的。

他咬掉拉环,在匕首刃上狠狠一擦,火焰腾起。

崔然竣
崔然竣

“小狗!”

崔杋圭笛声未停,但抬眼看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崔然竣挑眉,用口型说:信我。

崔杋圭耳尖微红,别过脸,但笛声更急促了。

崔然竣笑了,转身助跑,在逼近的树枝间灵活穿梭,像个在丛林里奔跑的猎豹。

距离树干五米处,他猛地跃起,燃烧瓶在空中划出弧线——

崔然竣
崔然竣

“给我烧!”

玻璃瓶精准砸中树干中央那张人脸!

火焰炸开!

不是普通的橙红,而是夹杂着淡金的、属于崔然竣体温和血液的“纯阳之火”。

凄厉的尖啸同时从数十张人脸花中爆发,山谷都在震动。

树枝疯狂抽打,但动作已经失去章法,只在本能地挣扎。

姜太显
姜太显

“有效!核心能量在衰减!”

树干开始龟裂。

裂缝从燃烧处蔓延,像蛛网爬满树皮。

那些嵌在树干里的人脸——向浩、陈长璎、乐青,还有其他陌生的、属于更早受害者的脸——逐渐变得透明,像褪色的壁画。

晏清尘那张脸最后嘶吼:

???
???

“我只是……想活下去……像你们一样……有温度……”

然后化作青烟,消散在月光里。

笛声停了。

崔杋圭腿一软,被冲过来的崔然竣接住。

崔然竣
崔然竣

“逞强。”

崔然竣声音发紧,手臂稳稳环着他。

崔杋圭

“……你也一样。”

崔杋圭

崔杋圭靠在他肩上,长发散乱,耳饰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树干彻底裂开。

不是崩塌,而是像某种外壳脱落——焦黑的外皮层层剥落,露出里面四具蜷缩的人体。

向浩、陈长璎、乐青、晏清尘。

他们闭着眼,浑身沾满黏腻的树液,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池一
池一

“还活着……”

池一跪倒在乐青身边,手颤抖着探她鼻息,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池一
池一

“还活着……”

梵淮父女和刘耀文帮忙把四人从树根处拖出来。

边伯贤迅速检查生命体征。

边伯贤

“严重脱水,营养不良,但……确实活着。”

边伯贤
边伯贤

“奇迹啊。”

边伯贤

他抬头,难得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沈执星一屁股坐在地上,笔记本电脑从怀里滑落。

沈执星
沈执星

“终于……结束了……”

她说完这句,脑袋一歪,靠着岩壁睡了过去。

姜太显默默捡起电脑。

姜太显
姜太显

“她只是睡着了。情绪过载导致的保护性休眠。”

周围响起细碎的窸窣声。

那些小妖怪——树皮皮肤的矮小精怪——从阴影里钻出来,茫然地围着焦黑的树桩打转。

它们不再龇牙,眼睛里的黄绿色荧光变得柔和,甚至有些呆滞。

一只头顶长苔藓的小妖怪凑近崔杋圭,歪头看他手里的玉笛。

???
???

“好听……像……以前的风声……”

它细声细气地说。

崔杋圭灵力几乎耗尽,但还是勉强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粗糙的额头。

崔杋圭

“回家吧。树妖不在了,你们自由了。”

崔杋圭

小妖怪们互相看看,然后一个接一个钻进地里,消失不见。

梵淮望着它们消失的方向,长叹一声。

梵淮
梵淮

“它们本是山灵,护山的。”

梵淮
梵淮

“被树妖污染、奴役……现在,应该能慢慢恢复本性。”

天边泛起鱼肚白。

雾气不知何时散了,晨光从山脊线后漫出来,给焦黑的山谷涂上一层浅金。

救援队的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

————时间分割线————

一周后,Mist办公室。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出整齐的光条。

黑胶唱片机缓缓转动,肖邦的《夜曲》流淌出来,像温凉的水。

崔杋圭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草莓牛奶——崔然竣强行塞给他的,说“补充糖分和热量”。

他耳朵上的环形耳饰随着音乐节奏微晃。

崔杋圭

“我不想喝。”

崔杋圭

他第五次说。

崔然竣
崔然竣

“但你需要。”

崔然竣坐在对面办公桌上,长腿交叠,手里拿着杯冰美式。

崔然竣
崔然竣

“灵力透支,医生说了要静养和补充营养。”

崔杋圭

“医生是崔秀彬。”

崔杋圭
崔杋圭

“你和他串通好的吧。”

崔杋圭
崔然竣
崔然竣

“怎么会。秀彬是专业的。”

崔然竣一脸无辜。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崔秀彬提着医药箱走进来,身后跟着抱着一个纸袋的休宁凯。

崔秀彬
崔秀彬

“杋圭,该换药了。”

崔秀彬声音温柔,走到沙发边蹲下,开始检查崔杋圭手上被树枝刮伤的伤口。

休宁凯默默把纸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几个护身符——手工缝制的,布料粗糙但针脚细密。

休宁凯
休宁凯

“爷爷做的。”

休宁凯
休宁凯

“防身。”

他简短地说,灰蓝色眼睛看向崔杋圭。

崔秀彬立刻抬头,眼睛弯成月牙。

崔秀彬
崔秀彬

“休宁真好。”

休宁凯别过脸,耳尖泛红。

崔杋圭接过护身符,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极淡灵力——熟悉的气息,来自上一任“九幽”主人,那位总是笑眯眯的老先生。

崔杋圭

“替我谢谢你爷爷。”

崔杋圭

休宁凯点头,又从纸袋里摸出一小盒芝士年糕,递给崔秀彬。

崔秀彬眼睛一亮。

崔秀彬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崔秀彬
休宁凯
休宁凯

“上次……你说过。”

崔秀彬笑得更温柔了,接过年糕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休宁凯的手。

后者整个人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姜太显从数学公式堆里抬起头,幽幽道:

姜太显
姜太显

“秀彬哥,我的慰问品呢?”

崔秀彬

“啊,忘了。”

崔秀彬
姜太显
姜太显

“……重色轻友。”

沈执星抱着笔记本电脑从里间冲出来,脸上挂着黑眼圈但精神亢奋。

沈执星
沈执星

“写完了写完了!这次事件的完整报告——我还加了文学性描写!标题就叫《苍暮山诡笑:人面树与消失的探险队》!”

边伯贤跟在她后面,一脸生无可恋。

边伯贤
边伯贤

“小执星,你写报告就写报告,为什么要用‘他那双狐狸般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狩猎者的光芒’这种句子形容我?”

边伯贤
边伯贤

“我是你小叔叔,不是言情小说男主。”

他揉太阳穴。

沈执星理直气壮:

沈执星
沈执星

“艺术加工嘛!”

沈执星
沈执星

“而且小叔叔你当时确实很帅——啊,池一姐!”

池一扶着乐青从休息室走出来。

乐青还很虚弱,脸色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

她手腕上缠着绷带,那是被树根缠绕留下的淤伤。

乐青
乐青

“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声音细细的,带着歉意。

池一摇头,眼眶又红了。

池一

“说什么傻话。你活着就好。”

池一

乐青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那个草莓发绳,浅粉色,串着塑料小草莓。

乐青
乐青

“其实……发绳是我故意留在山洞的。”

乐青
乐青

“那时候我已经半清醒,感觉到树妖在监视耀文……我想,如果你们发现这个,可能会怀疑,会警惕……”

乐青
乐青

“我对不起他……让他一个人承担那么多……”

池一

“不,你们都没有错。在那种情况下,没人能做到最好。”

池一
乐青
乐青

“谢谢你,池一。也谢谢各位。”

池一轻拍乐青的手背,乐青转脸看她,轻轻一笑。

办公室电话响了。

崔然竣接起,按了免提。

金泰亨低沉的声音传出来:

金泰亨
金泰亨

“刚收到苍暮山那边的后续报告。”

金泰亨
金泰亨

“探险队四人恢复情况良好,晏清尘精神状态不稳定,但有心理干预,应该能慢慢康复。”

金泰亨
金泰亨

“梵淮父女和刘耀文决定留在村里——刘耀文办了休学,说想陪梵礼一年,顺便帮忙重建护林站。”

他顿了顿。

金泰亨
金泰亨

“还有,那棵焦树旁边……长出了一棵新树苗。普通的云杉,没有异常。”

崔杋圭闭眼,灵力微弱地流动——他能感觉到,很远的地方,那座山的呼吸变得平稳了。

不再饥饿,不再贪婪,只是静静地睡着。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边伯贤伸了个懒腰。

边伯贤
边伯贤

“总算结束了——对了,小执星,你之前说要用这次经历写小说?”

沈执星
沈执星

“对啊!”

沈执星兴奋地打开文档。

沈执星
沈执星

“连章节名都想好了!第一章就叫‘雾中来电’,第二章‘石林诡影’,第三章——”

崔然竣

“打住。”

崔然竣
崔然竣

“先让我家小狗好好休息。”

崔然竣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盒,走到崔杋圭面前,打开。

里面是块草莓蛋糕,奶油上缀着鲜红果粒。

崔然竣
崔然竣

“奖励给勇敢的小狗。”

崔然竣笑。

崔杋圭瞪他,耳根却红了。

崔杋圭

“……你也不错。”

崔杋圭

他小声说,接过蛋糕叉子。

崔然竣眼睛一亮。

崔然竣
崔然竣

“再说一遍?”

崔杋圭挖了块蛋糕,直接塞进他嘴里。

崔杋圭

“吃你的。”

崔杋圭

崔然竣被塞了一嘴奶油,却笑得眼睛眯起来。

他顺势在崔杋圭旁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过他肩膀。

崔杋圭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推开。

沈执星偷偷举起手机。

咔嚓。

照片里:崔杋圭低头吃蛋糕,侧脸线条柔和,长发散落肩头;崔然竣搂着他,嘴角沾着奶油,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大孩子。

阳光切过他们,在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影子。

沈执星
沈执星

“留个纪念,嘿嘿。”

沈执星
沈执星

“BEOMGYU哥难得不炸毛的样子。”

崔杋圭抬头瞪她。

崔杋圭

“删掉。”

崔杋圭
沈执星
沈执星

“不要。这可是珍贵史料!”

沈执星抱紧手机。

崔然竣凑到崔杋圭耳边,压低声音,呼吸拂过他耳廓:

崔然竣
崔然竣

“其实挺好看的。”

崔杋圭

“……闭嘴。”

崔杋圭

窗外,城市在午后的阳光里缓缓呼吸。

远山深处,一棵新生的小树苗在焦土旁舒展嫩叶,月光将来会温柔地包裹它——没有脸,没有贪婪,只是一棵普通的、活着的树。

唱片机里,《夜曲》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针头抬起,寂静降临。

然后崔杋圭轻声说:

崔杋圭

“草莓蛋糕……太甜了。”

崔杋圭
崔然竣
崔然竣

“那我下次买不那么甜的。”

崔杋圭

“不用。……偶尔一次,还行。”

崔杋圭

崔杋圭别过脸,他的手在薄毯下,悄悄握住了崔然竣的手指。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