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树3

山路十八弯，月光树下眠。

笑脸盈盈枝头绽，汁液如蜜洁如盐。

过客俯身尝一滴，再无人影出山涧——

根须缠着银怀表，泥土深埋血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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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边缘的空气湿冷，带着腐烂树叶和泥土的味道。

众人在这里集合，准备分头进山。

梵礼一早就送来自制干粮——用油纸包着的烙饼和肉干。

她把东西递给刘耀文时，眼神里满是关切。

刘耀文接过，耳尖微红。

沈执星偷偷戳了戳池一的手臂，压低声音：

刘耀文听见了，假装咳嗽两声，脸更红了。

崔然竣在检查装备，崔杋圭站在一旁，看着远处被浓雾包裹的山林。

长发被山风吹起，耳垂上的环形耳饰反射着惨白的天光。

崔然竣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想帮他整理围巾。

崔杋圭拍开他的手。

崔然竣锲而不舍，这次直接上手了。

崔然竣笑，手指趁机揉了揉他的头发。

姜太显默默举起手机拍照。

崔杋圭转头瞪他。

姜太显立刻收起手机。

边伯贤在一旁摇头。

崔然竣背起包，很自然地拉起崔杋圭的手腕。

刘耀文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条被雾气吞没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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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比想象中难走。

碎石、树根、湿滑的苔藓，每走一步都要小心。

崔杋圭体力不算差，但也不是登山健将，走了一段后呼吸明显变重了。

崔然竣自然地伸手拉他，被拍开后改为托他的背包。

崔杋圭反击，但没拒绝他的帮助。

边伯贤在前面起哄。

沈执星笑出声，差点被树根绊倒，被池一拉住。

刘耀文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他时不时回头看，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恐惧？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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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探险队最后的营地。

那是一片相对平整的林间空地，扎着三顶帐篷，颜色鲜艳，在灰白的雾气里像几朵突兀的花。

帐篷完好，设备都在——折叠桌、炉具、甚至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但所有个人物品都不见了。

背包、衣物、睡袋，全没了。

崔然竣蹲下，手指划过地面。

姜太显也蹲下，盯着地面看了很久。

池一走向其中一顶帐篷，手指触碰帐篷支柱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眼睛睁大，瞳孔收缩。

沈执星担心地叫她。

池一没反应，过了好几秒才猛地抽回手，脸色苍白。

池一声音发颤。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营地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的，像很多人在窃窃私语。

崔杋圭放出灵蝶。

淡蓝色的微光在雾气里穿梭，最后停在营地外围一处松软的泥土上。

他走过去，蹲下，用手扒开泥土。

里面埋着一个小铁盒，生锈了，但还能打开。

里面是一本笔记，封面上写着“陈长璎”三个字。

崔然竣接过，翻开最后一页。字迹很急，有些潦草：

「我们解开了第一道谜题：‘立于天地，眠于石心，三更见影，五更闻泣’——指向山中的‘守夜石林’。但清尘坚持要先往东侧山谷，他说那里有‘线索’。他们又开始争吵了。向浩决定分两组，他和乐青去石林，我和清尘去山谷。明天出发。希望是我多虑了。」

落款是五天前。

沈执星小声说:

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飘来若有若无的歌声。

童谣的调子，清脆，空灵，在雾气里回荡：

“月儿弯弯，树儿笑笑，迷路的人儿，来陪我玩呀——”

“来陪我玩呀——”

“来陪我玩呀——”

回声重叠，越来越近。

所有人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刘耀文脸色煞白，嘴唇发抖：

崔然竣当机立断：

边伯贤点头，表情难得严肃。

崔杋圭看向崔然竣，后者对他笑了笑，用口型说：别怕。

我才不怕。

崔杋圭想回嘴，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两组人分开了，走进不同的雾气里。

歌声还在继续，飘飘忽忽，像一根细线，牵引着，或者说，诱惑着。

山林深处，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